天刚蒙蒙亮，寒露山的雾气还没散干净，林风就摸黑起身了。他搓了搓冻得通红的耳朵，靠在简陋的木屋墙上，望着外面黑漆漆的树林，心里直打鼓。

昨晚上，玄武宗的张师兄又带人来了。他们名义上是来“清剿妖兽”，实际上就是趁着林风住的这棵老槐树旁边发现了几株没人要的野药，硬要抢。林风手里没本钱，跟他们理论，结果反被推了一跤，肋骨差点断了。这帮人仗着是玄武宗的，谁敢出头？

“娘的，真是活该！”林风骂骂咧咧地爬起来，从怀里掏出半块干粮，就着嘴里的冷气，囫囵咽下去。肚子空得咕咕叫，可他不敢生火，万一张师兄他们捺不住性子又闯进来，岂不是连人带屋一起烧了。

他叹了口气，只能往林子深处走。这片林子是他摸清楚的地界，最远的深处，有一片不大的落叶松林，他之前在那儿发现过一条能解渴的小溪。如果今天能采到些值钱的药材，能不能换点吃的，还不一定。

林风挑了条近路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钻。雾气挺大，晃着眼睛往前看，只能看见旁边树影的晃动。走了约莫半个时辰，身后的木屋身影越来越小，身前的树林却越来越密。

“妈的，这地方比我想象的还偏僻。”林风皱着眉，拨开挡路的树枝。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前面有动静。

靠近的时候，林风停下了脚步。前方不远处，几株高大的落叶松下，坐着一个人影。月光透过雾气，在地上投下几个晃动的光斑。

林风屏住呼吸，慢慢靠近。他认得这人，是玄武宗内门的女弟子，叫柳若玉。听说她三个月前才出关，这次下山历练，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。

林风正想绕开走，却听到柳若玉的声音响起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：“师兄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
一个苍老的声音应道：“玉儿，师父让你历练，不能总有人跟着。我在这附近采药，刚好看到你坐在这里发呆，就上来看看。”

林风的心提了起来。他悄悄躲在一颗大树后面，听着两人的对话。柳若玉的师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修士，姓周，在玄武宗还算有点地位。两人说着话，老周似乎想了想，突然问道：“玉儿，你身上带的丹药，是不是快用完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