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捂着手背，心里骂了句“老王八蛋”，但嘴上还是假笑：“没事没事，你怎么不小心呢。”她瞥见后桌的苏慕言眉头紧锁，也不知道在算什么难题，本子旁边散落着几支用秃了的铅笔头，像被啃过的鸡骨头。

校庆快到了，班主任说要搞个文艺汇演，谁想参加都行。林晓晓本来没打算，她唱歌跑调，跳舞扯筋，那点微薄的文艺细胞全用在给小报写稿上了。可她看着班里男生练双节棍，女生跳街舞，心里有点痒痒。要是能和苏慕言一起……她猛地掐了自己一下，胡思乱想什么呢！

第二天体育课，大家都在操场上疯闹。林晓晓坐在树荫底下看，汗水把她的刘海都打湿了，黏在脸上痒痒的。苏慕言跟几个男生在篮球场那边讨论着什么，时不时抬头朝她这边看一眼。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假装看蚂蚁，其实眼睛余光全在他身上。

“晓晓，快来！”张莉莉扯着她胳膊跑过来，“演个节目吧！我们几个想唱那首《小幸运》，缺个男声和声。”

林晓晓想拒绝，可转念一想，苏慕言不是挺会弹吉他吗？要是他愿意……她试探着问：“我同学苏慕言会弹吉他，他可以来和声。”

张莉莉眼睛一亮：“真的？太好了！”

林晓晓赶紧跑去找苏慕言。刚到篮球场，就看见他蹲在角落里捡一个羽毛球，那背影挺得笔直，像棵没拧直的竹子。林晓晓清了清嗓子：“苏慕言。”

他直起身，眯着眼看她：“什么事？”

“张莉莉他们想搞个晚会唱歌，缺个和声，你……”林晓晓声音越来越小，脸颊发烫。

苏慕言沉默了一下，似乎在考虑。林晓晓紧张得手心冒汗，几乎能听到自己怦怦的心跳声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说：“吉他带了吗？”

“带了带了！”林晓晓如蒙大赦，赶紧把琴从书包里掏出来。

排练的时候，苏慕言很认真。他手指在琴弦上拨动，发出清亮的声响。林晓晓在一旁跟着哼唱，声音不算好听，但他偶尔会侧过头，眼神里带着点探究。林晓晓假装看歌词，心跳都快出来了。

晚上放学，月亮还没升上来，路边的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。两人一起走回家，中间隔着一个路灯的距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