洒满路灯的街道上，林阳抱着一摞快被压断的手工蛋糕，踉跄地拐进巷口的小面包店。刚想放下东西喘口气，一抬头正撞见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，正站在货架上随手挑着一盒慕斯。

那姑娘穿着件米白色针织衫，肩头一点粉白蕾丝的点缀，侧脸在暖黄灯光里像幅水彩画。林阳心里咯噔一下——这不是刚从市里来的苏家千金苏颜吗？据说出了点事，暂时在本地亲戚家住，怎么……会在这里？

“苏小姐？”林阳声音发干，手上的蛋糕哗啦滑了半块在盒边。“您……您需要帮忙吗？”

苏颜闻声转过头，镜片后的眼睛飞快地扫了他一眼。林阳这身打扮，格子衬衫袖口磨得发亮，手上还沾着面粉，显然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面包店学徒。可他那双眼睛，明明亮得像刚被雨水洗过。

“蛋糕……”苏颜把选好的慕斯递过来，语气有点冷淡，“帮我拿下去，送到巷子最里面，放门口就好。”

林阳不知道该惊讶于她认出自己，还是惊讶于她这种理所当然的命令口吻。他赶紧应声，抱起蛋糕挡在身前，尽量贴着墙边小跑。人群分离的地方不是没见过有钱人摆谱，可眼前这人……苏颜，那可真是摇摇欲坠的“豪门大小姐”本尊啊。

就在林阳把蛋糕放在指定位置转身时，巷口突然出现辆黑色宾利。车门开了，下来个同样穿着精致打扮的年轻姑娘，一眼就看见站在阴影里的苏颜。

“颜颜！这儿！”姑娘快步走过来，拉住苏颜的手臂，“我带了你喜欢的围巾，还有周末买的地中海珍珠项链……”

林阳僵在原地，看着那串明显价值不菲的项链，再看看苏颜轻轻挣开手时那细微的动作，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。原来……她不是落魄千金，只是没落。

苏颜接过围巾，目光却不由自主扫过林阳堆在门口的蛋糕盒。那慕斯上抹的奶油，是他特意多留了一点——刚才看到苏颜挑东西时，鬼使神差地多做了几盒心情款。他看见苏颜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。

回到面包店，林阳趴在柜台上发呆。老板娘拍拍他肩膀：“歪头杀是吧？苏小姐可是出了名的眼光挑剔，连我们都拿捏不住。”

林阳没说话，只是想起苏颜刚才那抹极短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