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正对着屏幕傻乐，刚通宵打完游戏，眼皮打架。手机忽然震动，他迷迷糊糊按开，是收购老宅的开发商发来的消息，说地契签好了，银行卡号填对没？老张回了个“填了填了”，就寻思着今晚能早点睡，把这几年的老本刻画拉出来补上。

正琢磨呢，老宅的老槐树下突然传来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宅他十年没回过，树皮都能撕下一层了，哪来的响动？他趿拉着拖鞋冲出去，月光下只见树冠上多了一道人影，正悠哉悠哉地坐在粗壮的枝干上，抱着一根鸟巢看得入神。

老张凑近了，借着月光打量。是个白胡子老头，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，袖口和下摆都磨出了毛边。最奇特的，是他那双眼睛，圆溜溜的，像猫似的，此刻正眯着，对着鸟巢里的几只小雏鸟抛媚眼。老张：“……” 这造型，是在演《聊斋》附体了？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老张咽了口唾沫，敢情不是幻觉，真有人凭空出现了。

老头猛地回头，白胡子一抖一抖的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根比老张嘴里门牙还长的虎牙，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豆腐：“我？你祖宗啊。”

老张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背过气去。他奶奶那边，到他这一代就绝了，老宅里住了几十年的老张，祖上传下的谱牒翻出来，连个斑驳的字迹都找不着。他祖宗？这老头怕不是从哪片林子跑出来的假道士吧？

“我祖宗？就你这德行？”老张指了指老头手里的鸟巢，又指了指他灰扑扑的道袍，“鸟都叼你道袍了，还看鸟？”

老头不满了，身上泛起淡淡灰气，树上的几只麻雀突然扑棱棱飞起，在半空排了个“妈祖万福”的阵型。老张后颈一凉，这哪是假道士啊，这气势，明显是来抢生意的。

“小子，别不知好歹。”老头晃了晃树枝，鸟巢晃了晃，几只小雏鸟吓得吱吱叫，“老夫修炼了几百年了，看上你这块地，就当你孝敬了。”

老张头皮发麻，“我祖上？就这？”

老头眯起眼睛，突然压低声音，“老夫当年飞升前，被仇家暗算，残魂留在这老宅里苟延残喘。如今功力恢复三分，你这老宅，必须归我了。”

老张：“……” 他祖上有个仇家叫暗算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