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正坐在村口老槐树下，揣着刚从镇上赶回来几块臭豆腐，就听见“噗通”一声闷响，好像有啥大家伙砸中了粪坑。

他循声绕过猪圈，操着蒲扇往粪坑边一瞅，差点没把刚塞嘴里半块豆腐给喷出来——好家伙，粪坑边上，蹲着个紫不溜秋、绿毛乱窜的老家伙，正慢悠悠地用一根腐朽的树枝剔着牙。

“啧啧啧，”老张倒吸一口凉气，“这身板……啧啧，别说剔牙了，怕是丢块豆腐都啃不动啊。”

那绿毛老祖闻言，猛地抬起头，露出一双闪着精光的小眼睛。“小崽子，嘴巴放干净点。本座乃是一方仙体，只是看你们凡人闹着玩罢了，何须你多嘴？”

老张嘴角抽了抽，这自称是挺溜，但看着这绿毛和粪坑犄角旮旯里的距离，他有点怀疑人生：“祖宗？老祖宗？您……您是打哪个山头下来的？我看您这状态，好像跟俺们村后山那老王，天天琢磨怎么能把自个儿的瘸腿猫喂胖似的……”

老祖被顶得一愣，随即勃然大怒：“胡说八道！本座乃是云霄仙宗真传……”

“云霄仙宗？”老张差点被嘴里豆腐噎住，“那不是方圆十里内，除了王大炮他媳妇，没人听说过的仙宗吗？听说他们祖师爷当年为了寻找灵药，把自己给炼成仙丹了……”

绿毛老祖的脸瞬间绿得像刚从粪坑里捞出来的菠菜，浑身绿毛都炸了起来：“你……你给本座闭嘴！本座乃是……乃是大罗金仙转世……”

“转世就转世呗，转世成这绿毛的？”老张舔了舔嘴唇上的豆腐渣，“祖宗，您说句话，俺村口的王大爷都连夜把自己家神龛擦了三遍，算算日子，您这‘转世’怕不是快了吧？”

绿毛老祖一口气没上来，直接从粪坑边上摔了进去，激起老高的一股粪浪。他抹了把脸，指着老张：“你个该死的凡人！本座乃是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一道耀眼红光闪过，老张只觉眼前一黑，再睁眼时，自己正躺在自家土炕上，嘴里还塞着半块豆腐。

“咋了咋了？”老张揉着眼睛，刚想骂谁他爹，就听见炕角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他迷迷糊糊爬起来，借着月光一瞅——好家伙，一只野鸡正趴在他家米缸边上，啄得正欢。更绝的是，那野鸡身上还穿着件……灰不溜秋、勉强能看出是道袍的破布。

老张：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