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夜寒捏着离婚协议从会议室出来时，头疼得像是要裂开。他甩开助理的手，径直往外走，高跟鞋在他脚下踩出清脆的声响，像是在嘲笑他的狼狈。

“顾总，您要去哪？”助理小跑着跟上。

“滚。”顾夜寒没回头，声音冷得能让死人醒来。

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晃到宴会厅的，明明就为了签个离婚协议，怎么像被人抽了筋骨，软绵绵地跟个没骨头的虾米似的。走进去，一眼就看见中央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，晃得他眼睛发花。

酒会上人声鼎沸，衣香鬓影，吵吵嚷嚷的，像一窝蜂似的。他只觉得吵得慌，想找个地方静一静，结果一扭头，就撞进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里。

那人也愣了一下，随即弯了弯嘴角：“顾总，好久不见。”

是辕祈夜。他记得这人，是个小有名气的画家，几年不见，肉眼可见地清瘦了，眉眼间却多了几分英气。

“辕先生。”顾夜寒点点头，算是打过招呼。

“抱歉，吓到你了吧。”辕祈夜收回目光，侧身让他过去，“我老婆在那边呢。”

他朝不远处的红毯一指，顾夜寒顺着他目光看去，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
林晚！

她穿着一条淡蓝色的礼服裙，扎着高马尾，正端着酒杯和人聊天。她今天看起来……挺美。顾夜寒眼眶突然有点发酸，赶紧移开视线。

“夜寒！”林晚似乎喊到他了，他这才又转回头。

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，声音有些干涩。

辕祈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：“看来，你和她……”

顾夜寒没直接回答，只是淡淡道：“我有点事要办，先走了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就往人群中挤去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明明已经放下了，为什么看到她，还是会这么难受？

就在这时，一个尖锐的女声划破了现场所有的声音。

“顾夜寒！你给我站住！”

他停下脚步，回头，就看见一个穿着红色长裙的娇娇女，仗着父母的关系，正珠帘宝饰地冲着他挥手。那女的是苏曼妮，他前妻的闺蜜，当年靠着顾夜寒捧红，可 Relationship 瞎了，后来闹得离婚时连人带房都不要了。

“什么事？”顾夜寒皱眉。

“哼，我早就说了，你是个不负责任的男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