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盯着手机屏幕，谢子昂那熟悉又带着几分陌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，像一把钝刀子，一刀一刀割着她的心。"薇薇，签了吧，我……我就是喝多了，别骗自己了。"语音那段最后还带着几声咳嗽，听起来像是真醉了。

可林薇薇握着手机的手却不由自主地收紧。谢子昂什么时候喝多会签离婚协议的？他们结婚三年，离婚是今天第一次提。她想起来昨晚谢子昂的车送她回公司，车上还放着那瓶红酒，当时他看起来挺清醒的。

"喂，怎么不说话？"谢子昂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，"你到底签不签？"

林薇薇深吸一口气，手指开始在屏幕上滑动。离婚协议上的条款她都看过了，净身出户，房产归谢子昂。这些日子她隐约听到一些风言风语，说公司有新投资人，谢子昂可能要……她没继续想下去，只是把协议上的指纹按了上去。

"我签了。"她听见自己声音很轻，"子昂，再见。"

手机里沉默了几秒，谢子昂突然笑了，带着点嘲讽："林薇薇，你真行。"然后就像闹脾气似的，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
林薇薇把手机扔在沙发上，眼泪突然就涌了上来。她走到落地窗前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。三个月前她刚签下这个月租赁合同的时候，谢子昂还搂着她的腰说永远不让她受苦。现在呢？一句醉话就足够推翻一切。

手机又亮了，是谢子昂发来的微信："去我公司办手续，明天九点。"后面还跟着个红色的爱心表情，林薇薇只觉得恶心，直接关掉了应用。

她转身往卧室走，毛毯落在地上。三个月她为了贴补家用，每天最早七点起床上班，最晚十一点才回来。谢子昂每天出差回来都睡得晚，从没怀疑过她。现在要签离婚协议，原来也是因为有人给他看了那些照片——她加班到深夜的工作照，和另一个男人在咖啡店聊天的抓拍。

林薇薇打开衣柜，里面挂满了留下来的衣服。那些昂贵的品牌她刚买不久，领带的夹子还是闺蜜送的生日礼物。扔掉？她舍不得。不扔？留着更难过。她突然扯下那条羊绒围巾，在地板上铺开，把衣服一件件叠在上面。

手机又响了一声，是条陌生短信："合约明天到期，重新签还是赶人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