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子昂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，林薇薇把手机扔到一边，靠在办公椅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空气里还残留着刚才电话带来的压抑，她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。

“签了……所以呢？”她喃喃自语，声音里透着一种难以置信的荒谬。

离婚协议书就放在桌上，那薄薄的几页纸，今天早上她甚至都没仔细看，稀里糊涂就签了。现在想看，却发现自己连打开的力气都没有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看了一眼，是谢子昂发来的消息：“薇薇，早点休息。”

简单明了，甚至带着点疏离。林薇薇扯了扯嘴角，笑得没什么力气。男人是不是一直都这样？当你不再有用的时候，连告别都变得这么轻描淡写。

她点开消息，想回个“晚安”，指尖悬在屏幕上，却不知道该打什么。最后，她还是没回。她不想给谢子昂任何期待的余地。

楼下的车声响起，是她的车子到了。司机老王帮她拉开车门，林薇薇弯腰坐进去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回到家，佣人都已经睡了，偌大的房子安静得像一座坟墓。

她换上睡衣，准备去洗澡，路过书房，却发现书房的灯还亮着。谢子昂这个习惯她记得很清楚，只有在工作或者……失眠的时候才会开灯。

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了进去。只见谢子昂背对着她，站在窗前，身上只穿着一件睡袍，露出挺拔的身影。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，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银白色的光晕。

林薇薇站在门口，没有立刻出声。过了几秒，谢子昂像是感觉到了什么，缓缓转过身。

四目相对，气氛瞬间变得尴尬。谢子昂的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林薇薇却能感觉到他眼神里的复杂，像是愧疚，又像是……不舍？

“怎么还没睡？”谢子昂开口，声音比刚才电话里的低沉了不少。

林薇薇没回答，只是看着他。月光下，他的五官依然棱角分明，只是眼角隐隐带着一丝疲惫。

“薇薇……”谢子昂往前走了一步，停在离她不远的地方，“你和那个姓陈的……真的没关系？”

林薇薇愣了一下，随即摇摇头：“没有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谢子昂松了口气，伸手想摸她的头，却又在半空中停住，“对不起，我今天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