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月第一次见到沈知寒，是在东郊那栋摇摇欲坠的危楼顶层，外面正下着瓢泼大雨。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白衬衫，血迹浸染了大半，整个人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厉鬼，眼神却亮得吓人。

“沈知寒，你给我站住！”她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嘶哑得不像话，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流下，混着血珠子，污浊不堪。

沈知寒刚想转身离开，就被她眼底的狠厉攥住后脖颈，动弹不得。他低头看着她，雨水冲刷着她的脸，露出一张过分艳丽的脸庞，死人一样好看。“你疯了吗？我警告过你多少次，不要来这种地方！”

“我偏要来，”毕月咬着牙，喉咙里挤出 implication，“沈知寒，你欠我的，今天我要一笔勾销！”

沈知寒心头一跳。这女人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……疯癫？他记得她以前虽然野心勃勃，可从没这么失控过。可是他嘴笨，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只能皱着眉，声音冷得像冰：“毕月，你要做什么就直说，别以这种方式。”

“直说？”她笑了，发疯似的仰头看着阴沉的天，“我要你死！”

话音刚落，她手里的玻璃碎片擦着沈知寒的眉心划过，留下道浅浅的血痕。男人动作一滞，这才注意到她手里捏着的，竟是沈知寒以前送她的那块玉佩，被捏得七零八落，碎了一地。

沈知寒“啧”了一声，伸手想拿开，却被毕月突然按住手腕。她的力气出奇的大，指甲深深掐进他的皮肤里。“别动，”她认出了他眼中的嫌恶，“你要是敢嫌弃这点东西，我就让它变得比这更不堪。”

沈知寒看着她，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像是淬了刀，寒气逼人。他心里直发毛，这人怕不是被什么邪门事给缠上了。他想起毕家覆灭前夜，她正好奇地问他什么是“反派”，那时候她眼里还有光，现在却只剩下疯狂。

他想起她曾经对他说过，要当最疯狂、最危险的女王。那时候他还觉得她在自不量力，现在才感觉她说到做到。

沈知寒是那种温和到极致的男人，像雨后青草，干净又温柔。可偏偏遇上毕月，这朵带刺的野草，不仅没被压垮，反而还扎进了他的心口，怎么拔都拔不掉。

他叹了口气，声音难得没有温度：“毕月，你冷静点，我们谈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