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……” 林凡再次把脸埋进冰凉的地板，鼻尖都快碰到木纹里渗出来的霉味了。这鬼地方比他以前待的破茅屋还差远了，至少那地方还能遮风挡雨，这儿顶多算个狗窝。

外面人声还是那么吵，像赶集似的。他动了动手指，力道却轻飘飘的，跟被抽空了骨头似的。这身困感……挺熟悉啊。不是之前在山里摔了之后那种，这是……被打断气了？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记得最后好像是被那帮混蛋围攻，举着锄头、柴刀的，唾沫星子喷一脸的那种。难道……死了？可他明明感觉还活着啊，这意识沉甸甸的，跟做梦似的。

“呸呸呸……” 他甩了甩头，试图把这种荒诞的想法甩出去。林凡不是个容易认命的，哪怕就是个破街混混，也得讲个自个儿该死的脸面不是？

他深吸几口冰冷的空气，试着活动筋骨。先动了动脖子，咔咔两声，骨头应和着。然后是肩膀，手腕，最后是双腿。一股酸胀感从四肢蔓延上来，但……能动！他还活着！

“哈……” 林凡猛地坐起来，后脑勺撞在粗糙的木板墙上，疼得他咧了咧嘴。定睛一看，自己正躺在一家客栈的漏雨屋檐下。外面黑漆漆的， couple建筑物透着摇曳的灯火，空气中飘着一股子油烟子混着酒气，典型的镇子上的小客栈。

“操！” 林凡猛地踹了一脚旁边的水桶，桶里的水哗啦一下溅了他一身。他抹了把脸，这才发现自个儿身上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粗布衣服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还沾着一些泥点子。

“妈的，搞什么鬼……” 林凡嘀咕着，环顾四周。屋子里点着一盏油灯，光线昏暗，几个醉鬼嗷嗷叫着划拳，碗碟碰撞发出刺耳的声音。

他挣扎着站起身，双腿还有些软。正好外边一阵喧哗，有人押着一个人跌跌撞撞地往里走。那被押的人看不清脸，但穿着一身锦缎，腰间还绑着一条红带子，明显是个有钱的主儿。

“给老子滚过来，钱都交出来了没？” 背后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恶狠狠地吼道，嘴里还叼着半截烟。

“滚……滚 понятно……” 被押的人显然是吓傻了，话都说不利索。

那尖嘴男似乎听得不耐烦，一铁棍挥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