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在一边，林晓晓对着镜子里的人眨眨眼，嘴角咧得挺大。白色T恤领口有点松，她顺手扯了扯，视野里晃过bra带子边缘的棉絮印儿——妈的，洗旧了都还能看成印子。

“能怎么了？非得跟你说三遍啊。”她翻了个身，脸埋进枕头里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姐姐你该不会是怕我没才华撑不起青藤校徽吧？”顿了顿又补一句，“放心，我挺有才华的，就比如现在——等着看吧。”

苏小雅在那头翻了个白眼，声音更焦虑了：“晓晓！咱俩聊点正经的！你初中学历，连个高中毕业证都快拿不到了，你告诉我，你凭什么去青学报道？” “就凭我林晓晓是林晓晓呗，”林晓晓把枕头怼得咚咚响，“你当青学是菜市场啊？谁想进就能进？”

挂了电话，她哼着小曲溜达出宿舍。教学楼还不到上课点儿，道旁香樟树投着斑驳的影子。林晓晓踢着石子走，鞋尖碾过落叶沙沙响。

前两天刚交的学费还没捂热乎呢，这会儿就有人找上门了。啧，这事儿闹的。

转角主打一声扑哧笑了出来。教导主任向田坐在公报栏前，正捧着茶杯发呆，被她这一嗓子吓了一跳。“哈啊？”主任头发花白，背有点驼，脸上却皱着把子笑，“林晓晓啊，听说你……” “主任，”林晓晓咧嘴笑，几步跑过去，“我明天就搬宿舍，您这儿有热水壶吗？借我用用呗。”

向田愣了愣，赶紧放下茶杯：“有有有，我这就给你拿，自己宿舍没搬过去？”

“嗯，我先跟同学去，顺道跟您报到。”林晓晓接过热水壶，掌心烫得不行，“刚才……”

“我听小雅讲过了，”向田叹了口气，“这事儿啊……唉，你想法是好的，但路得一步步走。”

“主任，我这不是一步步在走吗？”林晓晓把壶塞他手里，“我文化课是差点火候，可我球打得好啊！总不能让我连运动能力都放弃吧？”

向田看看她，又看看她手里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愣了半天，突然噗嗤笑出声。林晓晓脸一红，把脑袋埋得更低了。

“行吧，”主任眯着眼，“明天跟我去办公室走一趟，把你情况再详细说一下，看看能不能调到‘特别’班级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