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扒拉了两口晚饭，剩饭剩菜加起来还没KFC的半只鸡腿实在，肚子早就喊饿，但心情跟这打饭的手气似的，憋着一股邪火。手机还扔在桌上充电，屏幕亮着，是房东发来的催缴水电费的消息。要不是他钱包比脸还干净，这破房子估计早成无家可归人士的据点。

“操！”王磊猛地一拍大腿，把筷子拍得“啪”一声脆响。这破手机还没扔就成他催命符了？水电费？他想起早上李寡妇给他塞的那张皱巴巴的五百块钱，当时他差点以为那是没收废品的收据。后来李寡妇红着眼圈说：“磊子，先拿着，下个月我再给你……”

下个月？王磊嘴角抽了抽。他现在一个月生活费都得精打细算，馒头咸菜是标准配置，偶尔奢侈一下就是去镇上小饭馆买份十块钱的盖浇饭，能吃三天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的提示音格外刺耳。王磊拿起来一看，是房东的语音信息，声音不耐烦得像踩了狗屎：“王磊！水电费两天了！再不交我就断水断电！我这儿可不是慈善机构！”

王磊烦躁地把手机往桌上一扔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窗外。后山那片荒坡又黑又暗，几棵歪脖子树在夜风中摇摇晃晃，像几个鬼鬼祟祟的影子。那里，就是他打算开花的试验田。

“啪！”王磊猛地站起来，拿起桌上的粗瓷碗，“咕咚咕咚”灌了几口凉白开。喉咙一滋润，那股邪火反而烧得更旺了。

“老娘个逼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抄起家伙就往后山冲。他没带别的心眼，就是抄起了院子角落那把磨得锃亮的铁锹。铁锹还没他个子高，但沉甸甸的，透着一股子杀气。

后山黑漆漆的，只有几颗孬种的山楂树挂着几颗干瘪的果子，风一吹，几片枯叶打着旋儿飘下来。王磊一个土拨鼠钻地式，连滚带爬地就到了荒坡顶。月光明晃晃地照在地上，像撒了一层白霜。

“妈的，开始！”王磊大吼一声，抡圆了铁锹就往下砸。泥土飞溅，几只夜行的虫子被惊得嗡嗡叫，像一群受惊的麻雀。

没干一会儿，王磊就喘得不行，汗水顺着下巴滴下来，砸在干硬的土地上，溅起一小股泥点。但他停不下来，心里憋着一股劲，非要把这片荒地给“揍”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