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浩，你给老娘滚出来！”王云霞她娘尖着嗓子在村头叫骂，唾沫星子跟泼水似的往李浩脸上甩。

李浩正蹲在村口的猪圈边，用烂泥巴往猪身上抹，十几头肥猪哼哼唧唧地冲他拱来拱去。他光着膀子，两条毛茸茸的胳膊在阳光下泛着油腻的光。身上那件破旧汗衫沾满了猪粪，一股子猪圈特有的腥臭味。

“出来了啊，婆娘。”李浩头也不抬，泥巴在猪皮上划拉出两道黑痕，“再不出来，我手里的泥巴就够你擦屁股了。”

王云霞她娘骂得更凶了，可那双眼睛直勾勾盯着李浩手里的烂泥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。“你个丧门星！我闺女王云霞跟你八字不合，赶紧的，再不滚，老娘今天就要了你的命！”

猪圈里的猪受够了李浩的折磨，一窝蜂地冲上来，拱得他满身是泥，连叫都叫不出来。李浩哈哈大笑，泥水溅得他一脸，他摸着下巴，咧开嘴，露出两颗大门牙。

“婆娘，人家这是在给你闺女讨个吉利呢。”李浩抹了把脸上的泥，往王云霞她娘脸上蹭了一下，“看在你未来的儿媳妇面上，我就滚了啊？”

王云霞她娘一把推开李浩，“你滚！你赶紧滚！晦气！”她指着李浩，声泪俱下，“我闺女可是个金枝玉叶，就因为你这个穷光蛋，让她跟着哭受罪！赵家那边催得紧，再不办喜事，彩礼还得涨！你个废物，就知道在猪圈里混！”

李浩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泥，慢悠悠地往外走。走到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他停住脚步，望着天上的云，嘴里哼哼唧唧地嘀咕。

“九重君池……九重君池……”他念叨着，眼睛里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，“这名字，听着就挺玄乎啊。”

村口的几个老头儿围着李浩，摇着扇子，嗑着瓜子，嘴里叽叽喳喳地议论。

“啧啧，这小子真可怜，被退婚被打，脸都丢尽了。” “可不是嘛，老王家也真是的，就给闺女找个婆家，还不让人家走？” “谁知道呢，这世道就是这样，钱说了算。”

李浩没听他们说，他盘腿坐在老槐树下，闭着眼睛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猛地睁开眼睛，眼神变得不一样了，仿佛多了些什么东西。

“九重君池……”他又念叨了一遍，嘴角微微上扬，“这地方，是哪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