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靠！”赵晓雯对着医院光洁的瓷砖来了句祖宗十八代，额头青筋突突直跳。这头痛劲儿，跟有人用烧红的铁棍搅他脑髓似的，每一下都透心凉地往他意识里钻。冰凉的墙壁倒是让他脑子清醒了点，但那股消毒水混合着腐败气息的味道，比他那破锣嗓子还难闻。

口袋里摸了个遍，手机屏幕碎得跟蒙德城外路边的瓦砾堆似的，钱包也成了无主之物，身份证更是连影子都没见着。赵晓雯心里那叫一个拔凉拔凉的。昨晚那帮兔崽子下手也太狠，直接把他打包送这儿来了，连个念想都没留。他倒要问问，是谁给他上的这身罪过？

晃悠到病房分配处，赵晓雯把身上仅剩的几块皱巴巴的零钱拍在窗口那张刻着 tinh thần“效率”俩字的冷脸上。“一个床位。”他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“满了。”护士头也不抬，翻着白眼，“要住院得排队，或者有家属。” “家属？我连自己是谁都快忘了。”赵晓雯嘴角抽了抽，强装镇定。 护士眯着眼上下打量他，估计是觉得他这穷酸样跟无业游民似的。“身份证呢？” “丢了。”赵晓雯心沉了，这话一出口，基本就等于是三个字——混日子。 护士哼了一声，转身就往里走，留下赵晓雯一个人杵在原地，活像个没根的浮萍。他叹了口气，自认倒霉。也好，省得麻烦。大不了在外面找个地方蹲着，总比留在这鬼地方强。

刚转身，就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“住手！你们这是干什么！”是个清亮的女声，带着几分脆。

赵晓雯回头一看，脸颊不受控制地红了。是昨晚……呃，他记得好像是个姑娘。穿着一身时髦的白色连衣裙，此刻正被两个年轻小伙子推搡着。那两个人贼眉鼠眼，把他俩围在中间。姑娘手背在身，紧抿着嘴唇，倔强得很。

“小妹妹，给哥哥点面子嘛，这么点钱……”一个小子谄媚地笑着，伸手就想抓姑娘的胳膊。 赵晓雯哪能看着？他还没开始混呢，就被人欺负？他大步流星冲了过去，一脚踹开那小子，护到姑娘身前，顺手把另一个还在纠缠的小子拎了起来，往旁边墙角一扔。

“滚！”赵晓雯吼得惊天动地，脑袋里的太阳穴突突响得更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