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护车缓缓停下，我随着人流晃晃悠悠走下台阶，脑子还是懵的。前一刻还在骂自己神经大条，这会儿却觉得丢脸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顾衍舟就站在不远处，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，此刻却难得地放松了些，正低头看手机，眉头微蹙。

“你醒了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带着点我熟悉又有点陌生的磁性。

我下意识挺直腰板，装作若无其事：“我没事，谢谢顾医生 hadn't seen me.”

林薇薇立刻凑过来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衍舟哥，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？”

顾衍舟抬眼瞥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目光落在我脸上，慢悠悠地道：“刚才路过，顺便看看。”顿了顿，补充了一句，“下次走路看着点路。”

这话像根针，扎得我肩膀一缩。林薇薇噗嗤笑出声：“哟，顾大医生还生气啦？”

“滚。”顾衍舟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，然后转身示意我跟他走。

“哎，我……”林薇薇想拉住我，却被我挣脱了。

我挽住顾衍舟胳膊，小声嘀咕：“顾医生，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吧？我怎么感觉你心情不太好？”

他步伐没慢，声音也压得低：“婚礼还有半个钟头，怒气还在。”

得，我就说呢。我心里嘀咕着，面上却故作惊讶：“哎呀，我还以为你早就把那点小事忘了呢。毕竟……毕竟你那么大度的人。”

顾衍舟走着我习惯的路线，经过甜品店，他脚步顿了顿，却没让我进去。我猜八成是不想看到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。

“顾医生，”我小声提醒，“今天……可是个大日子。”

他终于肯抬眼看我，眼神锐利得像要把我戳穿：“贺秦予急得以为你跑了，非要把你绑来现场。” 话里话外都是嫌弃，但我居然有点甜。

婚礼现场布置得富丽堂皇，宾客络绎不绝。贺秦予果然等在门口，看到我们过来，立刻迎上来，脸上堆满笑容：“小作，你可算来了！衍舟哥特意嘱咐我，要是你不来，他一分彩礼都不给。”

我差点被这酸溜溜的话逗笑，正想怼回去，看见他身后站着个熟悉的身影。这不是周子昂吗？他怎么在这儿？

我和顾衍舟对视一眼，他眼神示意我别管。我当然知道不该多事，但周子昂那挑衅的眼神，还是让我心头火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