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二狗把啃了一半的馒头扔进嘴里，囫囵嚼了两下，咂咂嘴。这馒头是自个儿揣着蒸出来的，没油没盐，硬得跟块烙铁，可比起六扇门里那些油条包子，还是强点儿。他摸了摸怀里，掏出个破布袋子，从里头又摸出半个，散热似的放在鞋底踩着。

政务厅里头又叽叽喳喳闹起来了。吴二狗听得耳朵皮都磨出茧子，心里直犯嘀咕。今儿个又是哪个倒霉催的案子，把一群捕快跟耗子似的呼啦啦全叫过来了。

“头儿，这案子里头不对劲啊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年轻捕快急得直跺脚，唾沫星子喷了周围人一脸，“本来是户部侍郎家的小少爷失踪，按理说该查查后门。可你瞧这前院，车马通行，门板严丝合缝，就是没动静！”

吴二狗靠在门槛上，眯着眼瞅着那捕快。他叫小张，刚进六扇门不到一年，说话总像打了鸡血，一惊一乍的。

“魂儿都没了，还车马通行？”吴二狗嗤笑一声，“怕不是那小少爷自己不想活了，家里逼得太紧？”

这话把小张噎得差点背过气去。旁边几个老捕快都摇摇头，istischively叹气：“吴二狗，别胡说。侍郎府那位，鱼塘都散了三圈，哪能动不动要自个儿寻短见的份儿？再说了，这案子邪乎就邪乎在，前后院全是锁死的，连只耗子都钻不出去！”

吴二狗哼了一声，把那半块硬馒头又塞进嘴里。他当这捕快这几年，见过的怪案子多了，可这种邪乎的，还真没碰上过。他想起前阵子在古玩收购处淘来的那把金刀，黄澄澄的，看着挺唬人，就是分量不轻。当时老板吹嘘说刀里有灵性，可吴二狗跟其他人一样，以为是扯犊子。

“灵性？”吴二狗心里嘀咕，“怕不是沉头沉脑，好拿出去卖钱。”

正琢磨着呢，旁边树丛里传来“啪”一声脆响，像是竹竿断了。吴二狗猛地一颤，李子都险些没咽下去。他扔掉馒头，抄起腰间的柴刀就冲了过去。

小张和其他几个捕快也跟了上来，见吴二狗一脸煞白，都吓了一跳：“头儿，怎么了？见鬼了？”

吴二狗指着树丛，压低声音：“你们过来。”

几人凑过去，拨开树枝，只见地上躺着个黑衣人，身下压着半截竹竿，旁边还有个酒坛子摔得粉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