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二狗晃着两条短腿，刚出六扇门范围，就听见巷子尽头传来一阵嘈杂。不止一人，还带刀枪棍棒的声音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妙。这种架势，多半不是什么善茬。他脚步加快，想绕开那片是非地，可刚拐过个弯，就看见几个凶神恶煞的汉子堵在巷口。

为首是个麻脸汉子，花白头发，脖子上挂着个铜铃，走到哪儿叮当作响。他眯着眼，手里把玩着柄鬼头刀，上下打量着吴二狗。吴二狗心里发毛，脸上却尽量显得淡定，拱手道：“几位爷，有事没事？小子赶着回家吃饭呢。”

麻脸汉子嘿嘿一笑，声音沙哑：“回家吃饭？我看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。识相的，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，爷们儿还能让你条腿。”旁边几个泼皮也跟着起哄，戳吴二狗的肩膀，骨头生疼。

吴二狗咬了咬牙，心想这年头混口饭吃都不容易，真把东西丢了，回家怎么跟老娘交代。他往后退了一步，抱紧了怀里的破布袋，里面装着点干粮和昨夜抓到的几个偷鸡贼的赌债文书。麻脸汉子见他不交，脸色一沉，挥手道：“上！别误了爷们的兴致！”

几个泼皮狞笑着围上来，吴二狗知道躲不过，刚要抽腰间的佩刀——那是他当捕快的本钱，却见麻脸汉子突然哈哈大笑起来：“小子，你那点玩意儿也敢使？来人，给我拆了！”

吴二狗一愣，随即明白过来。他腰间的捕快刀并不锋利，主要是用来震慑的。这几个泼皮显然不是他对手，却故意摆出这副姿态。他心里冷笑，面上却不敢显露。麻脸汉子见他没反应，又道：“怎么？想学本事？念在你是初犯，给个机会。跟爷们儿练练，赢了，东西留下，人放你走；输了，嘿嘿……”

吴二狗深吸一口气，走到跟前，掂量着手里的半块凉馒头。他没武器，只能靠这个。麻脸汉子见他敢近身，眼神一凛，鬼头刀往地上一跺，作势要劈。吴二狗知道不能硬接，身子一矮，馒头贴着麻脸汉子腿边飞去，同时左脚猛地踹出。

麻脸汉子没料到他会这么不要命，躲得慢了半分，左腿被馒头蹭得生疼。他怒哼一声，刀势更急，吴二狗心一横，借着馒头飞出的劲道，猛地撞向麻脸汉子怀中，手肘顺势去捅他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