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心被杯壁冻得有些发红，林暮雪下意识缩了缩手指。身旁的男人闻声侧头，目光落在她微红的指尖上，停顿了一下。

“冷？”包小白的声音很轻，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
林暮雪摇摇头，又点点头。不是冷，是心冷。这场茶会，那些笑脸和寒暄，在她眼里都成了讽刺。明明每个人都戴着面具，却还要故作镇定地谈笑风生。

包小白没再多问，只是伸出手，将她冰凉的手指包裹在掌心。他的掌心暖和，带着淡淡的木质香气，像他身上那件浅灰色中山装的味道。林暮雪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，脸颊有些发烫。

“今晚的茶会，你好像不太开心。”包小白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。

林暮雪垂下眼眸，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。“没什么，就是觉得那些人……很虚伪。”她实话实说，语气里带着淡淡的疏离。

包小白笑了，笑声像风吹过竹林，清朗又带着点沙哑。“虚伪的人，在任何场合都有。倒是你，总是能发现不一样的东西。”

林暮雪没接话，只是把头靠在他肩上。竹林的夜晚很静，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，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。她能感受到身边人的体温，心里莫名踏实了许多。

包小白似乎察觉到她的不安，沉默了片刻，开口道：“林暮雪，有些事情，我想你应该知道。”

林暮雪猛地抬起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。那双眼睛里，有她熟悉的温暖，也有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。

“什么事？”她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
包小白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定了决心。“你和陈浩然……是吧？”

林暮雪瞳孔微缩，心脏像是被猛地攥了一下。她没想到包小白会突然提起这个名字。陈浩然，她前夫，那个让她爱恨交织的男人。

包小白看着她的反应，眼神更加凝重了。“那天在茶会上，我看你和他在一起，我以为……”

“你以为什么？”林暮雪打断他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防备。

包小白摇摇头，苦笑了一下。“我以为你过得很好，至少表面上是这样。”

林暮雪苦笑回应：“表面上的好，谁都会装。”

包小白沉默了，良久才开口：“其实，我知道陈浩然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