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暮雪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。屋里黑漆漆的，只有一个主灯亮着，映着沙发上一堆没收拾的文件和画稿。她踢掉高跟鞋，赤脚踩在地板上，冰凉感让她一个激灵。

“这么晚？”手机突然响了，包小白的声音隔着屏幕传来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担忧。

她接起来，声音有点累：“嗯，刚回来。”明明只是加班，可坐在车里等红绿灯的时候，她突然有点烦躁，不知道自己要什么。

“还没吃饭吧？”包小白问。

“随便吃了点外卖。”

“下周老地方，周六下午见。”包小白直接说，“我定咖啡馆，你随时来。”

林暮雪没多想，只应了一声。她不知道包小白想干什么，但想到能见到他，心里又有点雀跃。这个男人好像总有办法让她平静不下来的情绪重新流动起来。

回到卧室，她看着自己那几件换洗的衣服，鬼使神差地在网上买了一件新的羊绒衫。她不缺衣服，但就是想买这件。白色的，柔软的，带着淡淡的香奈儿味道，像……像包小白身上那股味道。

手机又响了，是包小白发来的消息：“方便告诉我你住哪里吗？我过去接你。”

她愣了一下。包小白什么时候需要她提供地址了？是为了周六见面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

“不用了，”她迅速回复，“你直接去咖啡馆。我快到家了。”

“也好。”包小白回复得干脆，然后没再追究。

林暮雪站在电梯口，看着显示楼层数字不断变化。电梯到了一楼，她走出大厦，外面下起了小雪。细碎的雪花落在脸上，像羽毛一样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冷气让她清醒了一些。

走到小区门口，她摸出手机看时间，突然发现有辆车停在不远处。黑亮的轿车，车窗降下一半，里面坐着一个人。

是包小白。

他今天没穿西装，一身休闲的深灰色羊绒大衣，头发随意地梳理着，手里拿着一本书。看到她过来，他合上书，对她扬了扬下巴。

林暮雪的心跳漏了一拍，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。

“怎么？”包小白走过来，停在面前，“没吃饭？”

“我……”林暮雪不知道该怎么解释，“我顺路回来看看我妈，然后加班晚了。”

“嗯，借口挺充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