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把玉佩贴在脸上，能闻到上面淡淡的檀香味。这味儿她记得，沈渡办公室里就挂着同样的熏炉。她攥着玉佩，手心都是汗，心跳得像揣了只兔子。巷口路灯惨白，照得她影子在地上拖得老长。

“沈总人呢？”电话里工头粗声粗气地问，背景音是车声和叫卖声，“码头这边出事了，得赶紧搭把手。”

林晚星手一抖，玉佩差点掉地上。她连忙说：“我马上到。”挂了电话，她抓起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套上。这身衣服是沈渡给她买的，她说她喜欢，其实就是她平时穿的那件，他拿去裁缝店改了改。

码头上乱糟糟一片。几艘货轮卡在浅滩上，水兵在甲板上焦躁地踱步。有个年轻水兵吊在梯子上，吊索都快断了，眼看就要摔进江里。旁边几个工头正骂骂咧咧，说拖船不肯来。

林晚星挤进人群，一眼就看见那人。是刘师傅的儿子，刚来没几天，手脚还不稳当。她冲上去，工头们愣了一下，都往旁边让了让。

“别动！”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指着刘师傅儿子，“等拖船来！”他是码头上的书记，平时挺和气，此刻脸色却铁青。

林晚星没理会他，卷起袖子就蹲下。她说：“给他系根绳，我拉他上来。”书记皱眉，想说什么，却被另一个工头按住了胳膊。他那个工头眼神亮堂，认得林晚星，“她行，让她来。”

绳索还是差点，再迟一点，那小伙子就得摔下去。林晚星腰一挺，直接吊在了船舷上，手紧紧抓住绳头。她喊：“快！”

那小伙子大概吓傻了，根本使不上劲。林晚星咬着牙，把玉佩塞进嘴里。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过来。她想起沈渡的话：“林晚星，离水远点。”他声音闷闷的，像是故意让她听不见。

她加大力气，终于把人拉了上来。小伙子吐了几口水，脸色发青。书记赶紧让人送他去医务室，临走时拍了拍她的脸，“辛苦了小姑娘。”

林晚星没说话，转身往远处走。暮色里，只有几盏路灯亮着。她摸出玉佩，发现手心全是汗，那块温润的玉佩上沾了点泥，有点脏。她皱了皱眉，想把脏的地方擦干净，却发现自己根本擦不干净。

手机响了，是沈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