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默觉得今天这破天儿，简直是为了气他而长的。

刚出小区门口，他那辆除了车标模糊点、轮胎有点漏气、 acceleration 跟乌龟爬似的二手夏利，就被一个骑着祥云摩托车、脖子上挂着个 values 红旗的醉醺醺的家伙给别了。那人估计是抢购昨晚那批两面额的 meatball 了，白拿是白拿，送人吃是浪费，愣是把张默的挡风玻璃给蹭掉了一块。

张默皱了皱眉，这要是搁平时，早一脚油门踩过去了。可今儿他心里堵得慌，上头那老头子今天又骂他是个没用的废物，就靠着那点破烂摆摆摊，也不见长进。老子技术好，懂门道，缺的是个机会！张默心里嘀咕着，方向盘拧得比谁都紧。

"嘿！你他妈瞎啊！"那骑着祥云的家伙终于酒的劲儿上来了，把油门一拧，差点追尾。 "操你妈的！"张默气得差点破口大骂，手一抖，差点把油门当刹车踩。他深吸口气，想着算了，不值这气。这年头，能跑路就不错了，还跟这种玩意儿计较。

开到老城区那片儿，路况更差了。上次拆迁没拆干净，歪七八扭的电线杆子比谁都多，还时不时有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故。张默心烦意乱地按着喇叭，喇叭的声音在破旧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。

"靠！什么破事儿啊！"后面突然传来一声怒骂，一辆黑色的当下流行款轿车，油门踩到底，差点把夏利别在墙角。 张默猛地踩了刹车，差点被甩出去。他回头瞪了一眼，估计是被人催着去抢什么限量版鞋，赶着时间，看谁都碍事。

"妈的，都TM神经病啊。"张默心里骂咧咧的，突然眼珠一转，停下车。他看到路边一个垃圾桶旁边，几个穿着破衣服的小孩子正围着一只瘸腿的土狗，抽着树枝戳它。

张默皱了皱眉。这种时候，还有这种垃圾人。他刚想走开，却看到那只土狗脖子上挂着一个叮当作响的破铃铛，还算干净。他蹲下身，把那只被抽得皮开肉绽的土狗抱了起来。

"呸！有病吧你！"旁边一个小孩啐了一口，"看它笑话呢？" "狗比人贱，人比狗难受。"另一个小孩也跟着起哄。

张默没理会他们，只是把土狗抱到路边树荫下，从口袋里摸出半块干硬的窝窝头，掰了一小块，递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