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哈了口白气，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指。怀里那块“破石头”比脸还红，入手沉甸甸的，入手温吞吞的，邪门得很。他名儿叫李明，但这名字配不上他现在的光景——穿着破麻袋做的“道袍”，蹲在冰天雪地里，等着抢“家当”。

前面那帮“大能”折腾了半天，烟尘还没散透。李明咧嘴笑，露出两颗被冻得发颤的虎牙。他盘算着，今儿个能抢到啥“好东西”？是能引火的碳块，还是暖身的兽皮？他眼珠子滴溜一转，想起个绝妙的主意。

等烟尘淡了些，李明摸着石头底下那块滑溜溜的玩意儿，挪了挪。那石头是蛋壳状的，底下却是个空腔，能装东西。他掏出块干硬的馍片，塞进去当底座，小心翼翼地把怀里的“破石头”放上去。石头“当啷”一碰，震得李明手一抖，吓得他眼观六路，耳听八方。

动静大了。前面传来斥喝声：“什么人？！”脚步声杂乱无章，显然是争抢东西，没空搭理他这小角色。

李明把那块“破石头”翻面，上面刻着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：“赞助……费”。他憋着笑，双手合十，朝着烟尘滚滚的方向不知拜了哪门子神。

“苍天大老爷，雷公电母显灵啊！小的有眼无珠，不小心撞见了圣贤……您那双万年硫化鞋吧？特制款，顶呱呱！小的……小的给您打个结，保您脚程更快！”李明颤巍巍地站起来，指着石头上用泥巴画的鞋带，比划着打结的手法。

他自嘲地笑笑，心里嘀咕：“圣贤？我这不是扯淡嘛！不过，万一真撞上了呢？那……发财了！”他缩回石头后，祈祷自己别撞上什么惹不起的“大佬”。

烟尘中，隐约有道流光闪过，似乎有人感应到了什么。李明心一紧，手脚并用地往石头后缩，生怕被认出来。

过了一会儿，斥喝声渐远，只剩下零星的脚步声。李明估摸着安全了，探出头瞅了瞅。石头上的“赞助费”三个字，被风吹得一个趔趄，像是活过来的似的。

他咧嘴一笑，掏出块炭火，往石头上一贴。“亮瞎狗眼了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借火光看了看石头。那“破石头”现在看起来像个周身泛着幽幽红光的宝箱，上面还隐约有符文闪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