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天刚蒙蒙亮，黑龙镇铁匠铺还是一片死寂。刘猛缩在角落里，嘴里叼着根蔫了吧唧的草根，迷迷糊糊地啃着。铁匠铺里头，王铁匠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嘴里嘟囔着什么。

"刘猛，别睡了，赶紧把风箱拉起来。"王铁匠吼了一嗓子，火星子差点溅到刘猛脸上。

刘猛一个激灵，赶紧爬起来，手忙脚乱地去拉风箱。他这手艺，拉风箱是没得说，可打铁就……王铁匠看都没看他，估摸着又是个半吊子。

"老王，今儿个有活儿没？"刘猛擦了擦汗，小声问。

王铁匠吐了个烟圈，摇摇头："没活儿，你小子先练练那把刀。"说着指了指墙角一把磨得锃亮的单刀。

刘猛咽了口唾沫。那刀是他花三个月饭钱买的，王铁匠说是趁手玩意儿。可他连块木头都没砍过几回，更别说真刀了。

"我……"刘猛想说不是自己偷懒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

王铁匠看了他一眼，哼了一声，转身回铺子了。刘猛把草根往地上一扔，踢了踢磨刀石，心里头烦得要死。

"刘猛！"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大吼。

刘猛抬头一看，是铺子外头围着一群人，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手里拎着个破锣。

"王铁匠在不在？俺有活儿找他！"壮汉扯着嗓子喊，唾沫星子乱飞。

刘猛心里咯噔一下。这黑龙镇就他一家铁匠铺，这种摇旗呐喊的活儿，十有八**不是什么善茬。

王铁匠从铺子里出来了，脸上带着不悦："有啥事说清楚，俺手艺贵着呢。"

壮汉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"贵不贵是小事，俺要的是王铁匠亲手打的家伙！"

"你他妈到底想要啥？"王铁匠脾气也上来了。

壮汉往地上一指："俺老李在城外拦住了条商队，要是不给钱，就一条狗命一条狗命地宰！王铁匠要是敢不给面子，自己掂量掂量！"

刘猛心里一紧。商队他认得，是往大江里运货的，路上肯定遇过劫匪，这帮人怕是真的动起手了。

王铁匠眉头紧锁，看了看刘猛："你……上哪儿躲躲？"

刘猛喉咙一干。他知道王铁匠这是在护着他，可自己要是跑了，这铁匠铺可就……

"我……我去帮王叔！"刘猛咬了咬牙。

王铁匠瞪了他一眼："你这愣头青，去了能干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