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铁匠往地上一 clang，那铁砧子跟磕碜他似的，硬生生震得他虎口发麻。他咂咂嘴，眯着眼看刘猛晃晃悠悠踩着风箱。

“啧，”王铁匠摸着下巴，指头在砧子边上敲了敲，“跟猴抢板凳似的，不稳当。”

刘猛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。他就是这铺子里最年轻的炉匠，手脚麻利，力气也大，就是性子急，老跟这老铁匠对着干。

“王师傅，我这叫稳如泰山。”刘猛脚下一使劲，风箱嗡嗡直响，火星子噼里啪啦往上冒。

王铁匠哼了一声，也不接话，转身拿起身边一块烧得通红的铁块，举重若轻地扔进砧子。那铁块“滋啦”一声，烫得砧子都有些发红。刘猛赶紧挥起那把师傅刚给配的矮铁锤，叮当叮当地就砸了上去。

叮！咚！哐！

锤子跟铁块撞在一起，震得刘猛虎口发飘。他甩了甩手，喘了口粗气。王铁匠就用这法子，磨炼他的手劲。说是铁匠铺里出来的，就得有股子硬劲儿。

没砸几下，王铁匠又扔了块更大的铁块。刘猛皱了皱眉，这王铁匠是存心找茬吧？他深吸一口气，手臂一抡，那锤子就跟抡扁担似的，狠狠砸了下去。

“铛！”

这次声音格外响亮，震得旁边几个在帮忙收拾碎铁的伙计都停下了活计，伸长了脖子看。

王铁匠嘴角抽了抽，没说话，又扔了个铁块，比刚才的还要大。刘猛咬着牙，一锤，两锤，三锤……锤子上的包都砸平了，他的手臂也开始发抖，但那声音却越发沉闷有力。

“行了。”王铁匠拍了拍手，站起身。

刘猛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呼哧呼哧喘着粗气。旁边一个叫柱子的伙计凑过来说：“猛子，你这手劲儿，吓我一跳。王师傅这是在帮你练功呢。”

刘猛咧嘴一笑，拍了拍柱子：“瞎说，王师傅就是老挑刺。”

王铁匠走到铁砧边，拿起锤子，自己比划了两下，然后又把锤子扔到一边。他转身看向刘猛，沉声道：“猛子，手要稳，心更要稳。这铁匠铺里，磨的不仅是铁，还有你的心性。”

刘猛点点头，心里却有点不服气：“王师傅，你总这么整我，我又打不了铁，图啥呢？”

王铁匠叹了口气，指着门口：“有些事，要你亲自去做，才知道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