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铁匠骂骂咧咧往旁边凑了凑，刘猛呼哧呼哧一顿猛踩，风箱都快被他踩散架了。趁着这功夫，王铁匠从怀里摸出个泥巴缝儿里掏出来的破碗，舀了泡浑汤，咕咚咕咚灌下去半碗，咂咂嘴还嫌弃汤凉了。

“我说刘猛，”王铁匠抹了把嘴，“你小子这风箱踩得欢，是跟谁找不着打屁屁了？”刘猛手一抖，火苗差点燎了锤头，“没啊哥，就是闲得慌，没事儿晃晃当耍子。”

王铁匠斜他一眼，没再理他。他盯着那炉火，想起前几日收回来的那块料，心头微微一动。那料是个老铁匠捎来的，说是深山里偶然挖出来的，具体什么来历不清楚，反正看着就阴沉，打起来特费劲，但也特坚韧。王铁匠琢磨了半夜，决定试试看能不能打出把像样的玩意儿。

再说那边的刘猛，正满头大汗地干活，锤子下去，火星乱溅。忽然，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，叮叮当当敲得人心烦。两人齐齐抬头望过去，只见三个骑马的汉子没头没脑地冲进村口，为首那汉子穿着件油渍麻花的粗布衣，手里拎着把鬼画符似的刀，眼神子跟狼崽子似的。

“一个两个三个，都他娘的给我站住！”那汉子嗓门儿尖得能掐死人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往地上砸。

王铁匠皱眉，扔下铁锤，几步冲了出去。“你们是干啥的？冲进我们村就不讲究了？”他这铁匠铺离村子正中心不远，平时罕有人来，今儿这是唱的哪一出？

那三个汉子显然没把这愣头青放在眼里，为首的嘿嘿一笑，伸手拍了拍马鞍上的包裹。“找点乐子罢了。”他戳了戳旁边的两个，示意他们跟着。

情况不对，王铁匠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往后退了退，示意刘猛小心。刘猛也是机灵人，立刻抡起那把半旧的锄头，警惕地盯着对方。村子里其他几个闲人也都围了上来，气氛顿时紧张起来。

那几个汉子显然不怕，为首的根本没下马，就那么斜坐着，眼睛滴溜溜地扫视四周。“谁认识俺们？报个价，给点银两，皆大欢喜。”他话音未落，那把刀就往前递了递，寒光在阳光下闪了一下。

王铁匠咽了口唾沫，这帮人一看就不是善茬儿。他往后退了一步，脚下却一歪，差点栽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