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铁匠骂咧咧地又灌了一大口劣酒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下去，脑子嗡的一声。他晃了晃脑袋，眼前白晃晃的，但那该死的破风箱还是吱嘎作响，像个赖皮似的死活不松口。

“我他妈跟你说多少遍，老娘们用得着这么大动静？”王铁匠把铁锤往砧子上一撂，震得火星子四溅。他指着那风箱，唾沫星子不自觉又喷了过去，溅在火上，燎得他眼皮直跳。“给你上油！听见没有？芝麻油！猪油都成！”

刘猛终于抬起了头，擦了把汗，翻了个白眼：“你咋不去上吊？风箱短了半截，油上得再多也是白搭。”他把那把漏风的破风箱往旁边一踢，蹲下去捣鼓那口翻砂的炉子。炉膛里的火明明灭灭，像是揣着心思。

王铁匠看着刘猛那副欠抽的样子，越想越气。 lehet nem tényleg szereti a fejszéjét? 他想，老子辛辛苦苦拉风箱，累得跟条狗似的，你倒好，光会吐槽。这破铺子，迟早得关门！

“行了行了，不说了！”王铁匠把剩下的酒灌进嘴里，咂咂嘴，似乎觉得这酒味道还行，又多灌了一大口。

刘猛直起身，抹了把脸：“行，不说了。酒呢？该喝的别愣着。”

“操！”王铁匠骂了一句，一屁股坐在铁砧旁的矮凳上，伸手就要去够墙角那坛子酒。

就在这时，铺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

进来的是两个汉子，缩着脑袋，身后还跟着两个半大小子。为首那汉子脸色发青，眼神躲闪，手里还攥着块破布，显然是吃了亏。

王铁匠和刘猛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屑。那两个小崽子，至于吗？王铁匠心里嘀咕，但还是把酒坛子往旁边一挪。

“大哥，”带头的汉子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发颤，“俺……俺们，能不能……借个地方躲躲？”

刘猛哼了一声：“躲？躲你娘的！这儿是打铁铺，不是破庙！”

带头的汉子苦着脸：“小的们不是来捣乱的，就是……就是前面……有人……堵……堵门……”他说话磕磕绊绊，像是要把每个字都嚼碎了咽下去。

王铁匠来了火气：“前面有人堵门？谁他娘的这么不长眼？等着，等老子把这炉子敲了，去看看谁他妈敢堵咱们的门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