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铁匠的酒气喷得那帮疙瘩脑袋兄弟脸上直皱眉头，可没人敢吭声。这愣头青铁匠，浑身是汗，手里还攥着块铁砧子，在屋梁上晃荡，活像只灵活的猴子。他叫赵猛，外号“黑煞神”，平时打铁时力道大得吓人，一锤下去能砸断铁棍子。可此刻，他眼神里透着一股少有的谨慎。

“张三那老狐狸，”赵猛声音低沉，“他不是玩意儿。咱们几百号兄弟，全凭他一口饭吃。他要是真翻脸，咱们往哪儿躲？”

屋子里鸦雀无声，只有几个粗壮的家伙咧着嘴抽着旱烟，眼神闪烁。他们都是王铁匠的伙计，跟着他打打杀杀的年头不少，可面对这种撕破脸的局面，心里还是虚乎乎的。

赵猛晃了晃手里的铁砧子，发出“铛”的一声脆响。他指着桌子上的酒坛子，又朝门外努了努嘴：“酒别喝了！今夜咱们得想办法。张三要是敢动咱们，咱们就往西边跑，投奔李大侠！他是真君子，不会亏待兄弟们的。”

角落里，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突然咧嘴笑了：“猛哥，你不怕李大侠手底下那帮疯子？听说他们杀人不眨眼，跟咱们一样疯！”

赵猛一巴掌拍在尖嘴猴腮的家伙肩膀上，力道大得他差点摔倒。“你小子又扯犊子！李大侠是讲义气的人，咱们找他，他肯定不客气！”赵猛的语气严厉，但眼神里没半点不信。

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，伙计们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眼神里藏着嘀咕。他们都知道，赵猛是个愣头青，可关键时刻，他比谁都靠谱。即便张三真敢动手，大不了豁出去跟人干，总比缩着脖子强。

半晌，那尖嘴猴腮的家伙搓着手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行了行了，猛哥多虑了。有您在，谁敢动咱们？咱们喝酒，喝酒！”

赵猛嘴角咧了咧，算是笑了。他心知肚明，这群疙瘩脑袋兄弟，平时吵吵闹闹的，真到了坎上，还挺上道。他摆摆手，示意伙计们继续喝酒。酒过三巡，屋子里渐渐热闹起来，伙计们话多起来，可谁也没提张三的事。

夜越来越深，王铁匠坐在门槛上，望着远处黑漆漆的山影。他心里清楚，张三那老狐狸不是吃素的，一准儿在憋大招。可他管不了那么多了，兄弟们都在他手里，他必须想个万全之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