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子，李晚棠缩了缩脖子，眼睛却死死盯着前方。现在这情况，比在雪山里乱逛还要憋屈。那座该死的临雪城，城门紧闭着，城墙头黑压压的守卫，个个凶神恶煞。她手里提着个半人高的木桶，里面是临走时顺手捞的一袋炭火，此刻都快烧光了。

"喂！那谁！"对面的守卫突然抬手喊她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，"干什么的？！"

李晚棠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一句。感情自己这寒酸样，太显眼了。她赶紧躬身，语气尽量放得又低又稳："回大人，我是来卖炭的。"

守卫眯了眯眼，上下打量她。那目光溜溜的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李晚棠下意识攥了攥手里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知道，肯定知道。这身装束，在这临雪城可惹人注意不到。她来时是剑客，可现在？现在就是个在街头讨生活的流浪汉。

"卖炭？"守卫嘴角扯出一丝冷笑，"临雪城的炭，用得着你这一身打扮来卖？我看你是想混进去吧！"

李晚棠的心猛地沉下去。完了。这守卫眼神太毒了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点别的，可脑袋嗡嗡的，什么也想不出来。就在这时，旁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
"大人，这姑娘是来卖炭的，真不是……"

"闭嘴！放肆！"守卫一脚踹过去，那声音闷闷的，差点把李晚棠的耳膜震破。她下意识闭了闭眼，听见铜钱叮当落地，还有人发出痛苦的呻吟。

"大人息怒！大人息怒啊！"旁边几个守卫开始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劝，"少欺负一个姑娘家……"

李晚棠偷偷睁开眼，看见那守卫正转向她，满脸是戏。她脑子里飞速转着，突然想起怀里还藏着半块黑炭——对，就是那半块快烧光的！现在正是时候。

守卫的手刚要抓她，李晚棠猛地扑过去，把炭往守卫脸上塞过去。那炭虽然不滚烫，但胜在突然。趁着守卫皱眉躲闪，她突然大喊："火着了！我的炭着火了！"

"什么？"守卫一愣，立刻转头看向炭堆。其他守卫也停下争吵，纷纷看来。就在这时，旁边几个混混突然从角落里冒出来，起哄道："着火了！着火了！赶紧救火啊！"

李晚棠趁热打铁，手脚并用地往外爬，嘴里还假惺惺地喊："大人饶命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