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你这小子，别磨蹭了！”王五扯着嗓子喊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吴凡脸上。夕阳底下，他骑着那头油光水滑的黑驴，后座上歪歪扭扭地绑了个大油桶，底下隐约还能闻到酒气。这黑驴走起来蹄子刨地，带着一股子桀骜，可仔细瞅瞅，蹄铁都有些锈迹了，马尾也是歪的，活像刚从乡下集市上捡来的。

吴凡咽了口唾沫，没动。他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前方那座巍峨的山峰，山脚下，几户炊烟袅袅的人家，隐约还能听见几声鸡鸣。再远些，就是连绵起伏的群山了，山间云雾缭绕，像是啥妖魔鬼怪都乐意待的地儿。

“我说吴凡，你这人咋这么轴呢？”王五不耐烦地敲了敲驴屁股，“天都快擦黑了，咱得赶紧把这酒送到山那头老张家去！耽误了时辰，人家少说也得扣你三锅菜钱！”

吴凡没吭声，只是把怀里那本发黄的书又往怀里揣了揣。书页都有些磨损了，封面甚至都没法看清原本的颜色，只有些深色的划痕依稀可辨。这本书他跟丢了魂一样，走到哪儿带到哪儿。书页泛黄，字迹模糊，可里面的内容，却让他心里头熨帖得不行。

“你那破书又看什么呢？净是些‘炼气炼气’的，有啥用？”王五瞥了他一眼，嘴里哈着白气，“我跟你讲，做买卖得实在！你看我这黑驴，虽然看着不咋地，可它背货稳！我开了五年了，从没出过岔子！”

吴凡斜了王五一眼，没急着回话。他揣着那本破书，心里却想着另一件事。三天前，他在山脚下的小酒馆里，遇到个须发皆白的老道。老道穿着洗得发白的青道袍，背着一个破旧的书包，眼神却亮得吓人。当时老道正跟酒馆老板算账，字字珠玑，看得吴凡目瞪口呆。

后来，老道喝醉了，愣是拉着吴凡，跟他定下了一个“约定”。具体啥约定，老道也说得含糊，只说让吴凡跟他走一趟，去山深处的一个破观里待上三天。至于报酬？老道伸出三根手指，不紧不慢地说了句：“等你炼气期到了，这山里的灵兽，你随便契约一只！”

吴凡当时就傻眼了，这都什么跟什么？定个约定还带封赏的？可看着老道那煞气腾腾的眼神，又不敢撒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