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有点凉，李晚星赤着脚在落地窗边踮脚张望，婚纱店的挂钟刚敲过十一点。她抓了抓AIUI（Air-Intelligent User Interface，空气智能交互界面）定制出的蕾丝裙摆，里面的事务管理芯片正嗡嗡震动，不耐烦地提醒：主子，婚车五分钟后出发，请确认妆发状态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催什么催。”李晚星嘟囔着，伸手戳了戳悬浮在空中的婚礼计数器。上面显示着五个零，象征五年婚姻长跑。三年契约婚姻，五年感情培养，顾衍之这男人，脸是冷得能结冰，心却是烧得能烫手。

“叮咚。”

门铃不合时宜地响了，像谁故意按得极轻，又极急。李晚星皱眉，解开裙摆系好鞋跟，动作间尽量不发出声音。她走到玄关，透过猫眼往外看——穿着黑色定制西装的顾衍之正站在门外，手里提着两个白盒子，眉眼沉静，连呼吸都像是被关在结界里一般纹丝不动。

“进来吧。”李晚星对着镜头说了句，转身拉开玄关门。

顾衍之微微颔首，脚步声沉稳地踏进客厅。他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拖鞋，替她放在门口，目光扫过客厅里铺满白色纱幔的钢琴，“今天晚上的乐队应该在会客厅。”

“嗯。”李晚星没看他，径直走向卧室补妆。镜子里映出她自己的脸，卸了妆的素颜带着点憔悴，眼下一小片淡淡青晕。她刚补完口红，身后的卧室门就被轻轻推开了。

李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条件反射般侧身，撞进一个怀抱。后腰抵着冰凉的金属门板，身后是男人低沉的尾音：“慢点。”

顾衍之的怀抱很硬，像块冻结的磐石，却又意外地温暖。李晚星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洗衣液，以及一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……龙涎香？不可能吧？那是顶级奢侈品店专柜才能闻到的味道。

“你……”李晚星下意识想挣扎，却被他手臂上的肌肉死死锁住。她低头看去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。那双眼睛黑得像夜，里面却翻涌着暗流，像是积蓄了许久的暴风雨。

李晚星的心跳漏了一拍，想起昨天婚礼前夕，AIUI的事务管理芯片死活不肯推送他们婚姻五年后的一系列条款，说是检测到主子有强烈的不安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