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风裹着夏天的燥热，在玻璃窗外就这么晃荡。路曼把车停在高档餐厅门口，看着那旋转门里流光溢彩的灯影，心里直打鼓。她今天穿的是那条新买的连衣裙，还特意喷了香水，可现在摸着胸口，手心全是汗。

"路曼？这儿。"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。

顾淮琛靠在车边，今天也没换那副总是疏离的表情。他今天穿的是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，袖口挽起一截手腕，几处金丝线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。路曼勉强笑了笑，绕过车尾往他走过去，脚下的高跟鞋踩在石子路上，发出"哒哒"的轻响。

餐厅门口的保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，像在看两只猫。顾淮琛往里走的时候，不见容光，可路曼注意到他今天没有带助理。走进暖堂的餐厅，扑面而来的是高级香水的味道，还有服务员们低声交谈的背景音。

"都安排好了？" 路曼找了个靠窗位置坐下，对服务员说，心里却七上八下。今天约顾淮琛出来，其实是她搞砸了一件事后的补偿。三个月前她接手的项目被炒了鱿鱼，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20度以下的冰窖里，连走路都僵硬。

顾淮琛点菜时，指尖偶尔会无意识地敲击桌面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服务生来取菜单时，他忽然开口："最近那家新开的甜品店怎么样？" 他这个突然的问题把路曼整了个措手不及，这才想起上次他生日时她送了那套巧克力礼盒。

"老好吃了！" 路曼拍着胸脯保证，不知怎的突然紧张起来，"他们家抹茶冰淇淋是现做，巨香！" 说完才想起自己不该说这么多，赶紧低下头看菜单。顾淮琛嘴角似乎动了动，"下次带我去试试。"

服务员端上开胃菜时，路曼才敢抬头看他。顾淮琛在看菜单的那会儿，她偷偷观察了一会儿，发现他的骨节分明，连睫毛根部都是笔直的那种。她想起以前总监说顾淮琛有强迫症，连签字都要竖直线对齐。

"你每次都这么紧张？" 顾淮琛突然问她，杯中的红酒在他指间晃动。路曼心里打了个突，"哪有每次。" 她脱口而出的话自己都愣住了，哪有人不会紧张啊，碰上顾淮琛这种大人物，她哪能不紧张。

顾淮琛笑了，"因为你刚才的眼神，像只兔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