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回到家，把自己摔进沙发上，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被拆了重组。客厅里还留着那几瓶进口啤酒，喝了一半，瓶口沾着黏糊糊的泡沫，像是她此刻糊掉的生活。手机扔在一边，微信提示音响个不停，她却眼皮都不抬。

妈给她打电话，问她晚上怎么没回来吃饭，她随便应付了几句加班，妈在那头叹气。林薇薇听着妈熟悉的声音，心里像针扎一样。她知道妈有多担心她，可她又能跟妈说什么呢？说自己差点被那个姓傅的逼到跳河？说自己为了几十万块钱受了这么大的辱？

林薇薇闭上眼睛，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场景。傅宇涵那张冷冰冰的脸，他捏着钞票的指尖，他轻蔑的眼神，还有他对着所有人说她是来要钱的时候，周围人看她的眼神，像看垃圾一样。

“真可笑。”林薇薇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，“我林薇薇什么时候变成这种人了？为了钱丢人格，丢尊严。”

钱是拿回来了，可心里那个疙瘩怎么也解不开。那几万块钱，在她手里就像烫手山芋，攥得越紧，烫得越狠。她觉得自己像个骗子，一个用尊严换取金钱的骗子。

手机又响了，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拿起来看。是傅宇涵发来的微信，只有两个字：“明天。”

林薇薇盯着那两个字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不知道明天该不该去。去的话，又该见到他那张让她作呕的脸。不去的话，那几万块钱的来源就说不清楚，她自己心里也过意不去。

她纠结了半天，最后还是点开了回复键，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，却一个字也打不出来。最后，她只是删掉了那条消息，把手机扔回沙发扶手。

林薇薇躺在沙发上，看着天花板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，也不知道未来该往哪里走。她只觉得现在的生活像一个巨大的黑洞，把她整个人都吞噬了。

夜深了，林薇薇还是没睡着。她睁开眼睛，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，心里一片荒芜。她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，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。

“难道就这么认输了？”林薇薇在心里对自己说，“难道我就要这样活在傅宇涵的阴影下，被他看不起，被他侮辱？”

不，她不甘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