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林默的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屏幕上跳跃的红色数字像鬼火一样吓了他一跳。他摸索着摸出来，是市局打来的，震动声在寂静的居民楼里格外刺耳。

“喂，老林啊，有案子，城南，死者身份已确认，初步判断是他杀，地点在一个废弃的直播基地……” 对方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，像一头被压榨到极限的骆驼。

林默皱了皱眉，废弃的直播基地？这词让他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干这行也有五年了，见过的案子不少，但像这种描述，总让他联想到一些都市传说里的玩意儿。不过，职业病，他得去。

驱车穿过大半个城市，凌晨的街道冷冷清清。到达现场时，警灯还亮着，像几盏悬在半空的鬼眼，照得周围惨白一片。废弃的基地大门锈迹斑斑，显然很久没人打理了。门口拉了警戒线，几个穿着睡衣，头发乱糟糟的年轻人在里面焦躁地踱步，估计是员工。

林默绕着基地走了一圈，眉头越锁越紧。这里曾经是网红聚集的地方，各种奇奇怪怪的直播设备还残留在里面，但此刻都蒙着白布，像一个个沉默的怨灵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灰尘和……福尔马林混合的怪味，让人一阵反胃。

推门进去，里面更加阴森。借着警灯，林默看到大厅中央有个简易的舞台，上面还残留着直播时用的架子，但设备似乎早就被搬走了。舞台旁边，是一个倒在地上的身影。低头一看，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，脸色惨白，脖子上的伤口狰狞，但最让林默毛骨悚然的是，他右手还紧紧攥着一个手机。

“死者是姓张，年轻网红，昨晚还在直播呢，具体内容没人知道……” 一个年轻警员凑过来，声音压得极低，“发现尸体的时候，他手机还开着直播，但没声音，屏幕是黑屏的。”

林默蹲下身，接过手机。入手冰凉，还带着一股不明的黏腻感。他试着按电源，屏幕亮了起来，果然，上面显示着直播状态，点赞数寥寥无几。点开视频，画面一片漆黑，只有无规律的电流噪点在闪烁。他放大画面，死者的眼睛圆睁着，瞳孔涣散，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。

“你感觉怎么样？” 对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，是老王，他的搭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