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拐进最后一条土路，林默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这条路窄得跟蛇一样，两旁贴着密不透风的柳树林，风钻进来的时候，刮得人脸生疼。老王在副驾驶那边嘀咕，“我说林默，你倒是快点啊，这儿邪性得很……昨晚有个人影……”

林默没接话，眼睛盯着前头。导航早就废了，现在全靠老王之前打听来的路子。车灯晃过树影，地上突然蹦出个白影，直勾勾地盯着他们。林默猛地一脚踩刹车，轮胎碾过泥地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响声。

“操！”老王吓了一跳，赶紧往后瞅，“什么玩意儿？”

林默也回头了，但没看到人。只有树影晃动，草窠里的虫子开始瞎叫唤。他皱着眉，从包里掏出对强光手电，照来照去。“可能是野猫吧。”

“哪有猫长这么亮眼睛的？”老王还是有点后怕。

林默没理他，把车停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。树干粗得三个人合抱都抱不过来，上面刻着几行模糊的字，像是用指甲刻的：“我在这里直播……”

直播？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走下车，四周打量。村子空荡荡的，连个狗吠声都没有。屋子黑漆漆的，窗户上糊着破报纸，风吹过来，哗啦哗啦响。

老王从车里探出头，“林默，这地方不对劲。我打听的时候，村里人说，最近晚上总有人影乱晃，还伴有怪声。我本来劝你算了吧，你这人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林默打断他，从包里翻出勘查工具。他走到那棵老槐树下，手电照着树干，上面的字越来越清晰。除了“我在这里直播”，还有一行小字：“没人看……但我必须说……”

没人看？林默心里直犯嘀咕。他走到村口那口破井边，井沿上长满青苔，边上还散落着些碎玻璃。他跳下去看了看，井底黑黢黢的，水底飘着几堆烂树叶。突然，井底传来“咔嚓”一声轻响，像是有人在解开绳子。

林默猛地爬上来，手电照向井口。井底下空无一人，只有一股子腐臭味往上冲。他皱着眉，走到村西头一户人家，门虚掩着，里面黑漆漆的。

“有人吗？”林默喊了一嗓子。

屋子里没回音。他推开房门，一股浓烈的香水味扑面而来。手电照向里间，一个女人躺在炕上，脸朝上，眼睛瞪得老大，脖子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