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风，带着点凉意，吹得她头发贴在额头上。她站在路边，手里提着个花盆，盆里的月季开得正盛，五颜六色的，像打翻了调色盘。她盯着那盆花看了半天，眼睛里全是 jittery 的光。

"你说啊，结没结籽？"她自言自语，"你说啊。"

路边人来人往，个顶个的行色匆匆，谁有空理她这档子事。她跟个傻缺似的，站在那里跟个花盆说话。

她想起那年夏天，就是在这样一个路口，她认识了他。他穿着白衬衫，头发微卷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月季花那样好看。他们一起在阳台上认识了盆花，她说她会好好照顾它，他说会给她种子。

"那承诺呢？"她捏着花盆，把脸凑近花，"你说过秋天结籽了送给我。"

风一吹，花瓣簌簌往下掉。她突然想起他走的那天，也是这样的风。他走的时候，花正开得茂盛，她问他还记不记得他的承诺，他笑得无奈，说花哪有籽。

"你骗人。"她低声说，把脸埋在臂弯里，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
后来花枯了，又发了新芽，还是那样开得热烈。她想，或许他只是忘了，不是故意骗她。

可现在，花又开了，籽还是没有。她站在路口，棚栏外经过的车流声哗啦啦的，像他走的时候一样。

"傻不傻。"她自嘲地笑了一声，"花哪有籽这道理。"

她提着花盆往家走，脚步有些虚浮。路过水果店，闻到成熟芒果的甜香，她突然很想吃。她想起他走前的那天，也是路过这里，他问她想吃什么，她说是芒果。

"你说过会记得的。"她摸着花盆里那几颗蔫蔫的种子，突然觉得好讽刺。

"我知道你不会。"她突然笑了，眼睛亮亮的，"你从来不会记得。"

她拐进巷子，晚风吹起她的裙角。花盆在她手里，沉甸甸的，像承载了整个夏天的回忆。

"疯了吧。"她对自己说，"提着个花盆在这条路上瞎转悠，像什么样子。"

可她停不下来。就像她停不下来不去想他，停不下来想知道他过得好不好，停不下来为他难过。

她回到家，把花盆放在阳台上。窗外开始下雨了，她立在窗前，看着雨打花瓣。

"你说过会来看我的。"她突然开口，声音混在雨声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