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那年夏天,我和他一起种了盆花,他说秋天结籽了送给我。结果花是活了,籽没见着。后来他走了,花枯了又长,像他没走。她提着这盆花,在同一个路口给他打电话,疯了一样问结没结籽。他笑,问她傻不傻,花哪有籽这道理。
第五章 运动会的终点线
“吱呀——”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我在屋里头哼哧哼哧地踹被角,跟蚊子干仗似的。热浪翻滚着挤进屋,把人像腌咸菜似的闷在里头。我烦躁得抓狂,顶着鸡窝头冲过去开门。门口站个穿白衬衫的男生,个子高高的,正使劲用袖子擦额头上的汗。
“林晓!你出门也不说声。”我压着火气喊,顺手把门闩拉开。男生往旁边让了让,一股热风夹着柠檬草木清香灌进来,他身上那件白衬衫都湿透了个印子。
“刚打完球,”他声音挺清亮,“还以为你不在呢。”男生往屋里探头,“空调呢?怎么这么热。”
“刚出门呢,顺手给你开!”我嚷嚷道,踩着脚踩出的坑洼走了出去。夕照把操场染成焦糖色,塑胶跑道反着刺眼的光。男生勾着我的胳膊溜达,“去哪儿啊?还一身汗。”他袖口卷到手肘,小臂线条绷得直挺挺的。
“去宿舍换衣服。”我甩开他的手,却没挣脱。他跑调的歌声哗啦啦钻进耳朵,“看那满天彩霞,犹如火球……”我噎着笑,他自顾自哼着,“比那阳光更加温暖……”体育生就是离奇,明明顶着个尬歌魔王头衔,人还特受欢迎。
体育课后九点,跑道边人声鼎沸。尾巴尖儿绕着主席台跑圈时,体育委员吹哨发令,我踉跄着撞进他怀里。男生单手撑住我,校服衬衫下胸肌的轮廓在晚风里绷得发亮。“跑太快了,”他喘着气,微微俯身鼻尖贴着我肩膀,“下次注意呼吸。”
主席台上人影晃动,广播里喊:“女子1500米,何晓然同学,第一名!”我愣了三秒,拨开他胳膊冲出人群。掌声雷动时,男生在跑道拐角等我,手里攥着瓶矿泉水,“刚才没听见广播?”
“你……”我接过瓶子猛灌,琥珀色液体呛得我咳嗽,“你跟踪我?”
他挠挠头,从兜里摸出个冰镇西瓜,“我本来要去买冰棍,路过超市顺手,看你跑完脸色不好。”
“脸红是因为炭烤火鸡,不是被你跟踪。”我扯着嗓子喊,故意把声音竖着抖,“谢了啊,体育委员大人!”
他咧嘴笑得像个偷了糖果的傻孩子,“不过你看,你跑得比兔子还快。”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,看见主席台下观众席里,外婆举着手机使劲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