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一吹，林风只觉得心头一紧，那柄破烂的剑差点从胸口滑落。他死死咬着牙，求生欲让他挺直了些，尽管动作有些僵硬，像条被霜打蔫了的黄瓜。

"你是谁？"林风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在生锈的铁皮上，但眼神比刀子还利。

那张脸，或者说那个笑着的影子根本没在意他的问题，反而上下打量着他，像在挑一件破布衣裳。"哦，这不是林先生吗？"那声音变了，不再是尖锐的刺耳，反而有些丧气，"听说你在落霞山脚下捡了个便宜，捡回来个活人？没想到啊，捡回来的还是个硬骨头。"

林风脑子嗡嗡响，胸口的剧痛和心头的惊疑让他几乎站立不稳。他试着挣扎，但身上多处剧痛告诉他，这根本不现实。那张脸，这声音，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，他甚至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。

"说！"林风用尽全力吼出这两个字。

"我说……林先生你记错了。"那张影子的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，"你昨晚可是跪在林家老宅前，求着荆老三高抬贵手，放过你那条命。"

林风浑身一震，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。他不敢相信自己是真的这么做过。荆老三……他怎么会认识荆老三？那个传说中一手遮天的刀霸？

那张影子似乎看穿了林风的内心，叹了口气："林风啊林风，你这命啊，是捡来的，也是送走的。落霞山那位，你得罪不起。"

"不……不可能！"林风想要反驳，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力气。那张脸的笑容愈发冰冷，仿佛淬了毒的刀子，"识时务者为俊杰，先生。这柄剑，就当感谢我提醒。"

影子前进一步，那柄锈迹斑斑的剑轻轻一颤，刀锋直指林风的手腕。林风闭上了眼睛，却感觉不到刺痛。他睁开眼，却见那影子已经不见了踪影。

冷风依旧，林风却感觉手里多了个东西。他低头一看，那是一小块破布，沾着血迹，颜色在昏暗中像一团火。他捏着那块破布，借着月光辨认。

"左边第三棵松树下……"林风念着那些模糊的数字，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
他拖着残破的身躯，跌跌撞撞地走向竹林。风声鹤唳，他生怕一步走错，就会踏入万丈深渊。竹林深处，黑暗笼罩，似乎隐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