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要我说啊，这事儿吧，搁谁谁都得懵，我哥们儿张伟就是。"我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眯着眼睛，对着楼下的王磊说。

王磊正蹲门口抽烟，闻言头也不抬，"怎么着？张伟又去调戏隔壁家小媳妇儿了？"

我嘿嘿一笑，把烟屁股往后一扔，"去你的！人家现在冒大发了，哪还用得着那事儿。"

王磊"嗤"地笑了一声，"我看吧，也就是装模作样嘚瑟几天。哼，一个破混子，还能有什么出息？"

我白了他一眼，拍了拍他肩膀，"得了吧你，走，上楼聊。"

王磊缩了缩脖子，慢悠悠地跟着我爬上了五楼。我住在西边第一间，王磊住在东边第一间，我俩是发小，自小就形影不离。不过话说回来，我俩这人生轨迹，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我虽然也混，但至少明面上的买卖做得挺顺，手里几个小门面，年底也能收着俩钱。王磊呢，就是典型的家里蹲，三十多了，没房没车，工作随便换，活计儿也能干，就是那心性，总懒得动弹。

"说吧，这回张伟又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儿？"王磊一屁股坐我沙发上，伸手就要抓我快到抽屉里藏着的烟。

我赶紧把烟藏起来，"喏，给你。不过先说好，这事儿，得从一个月前说起。"

王磊凑过来，在我茶几上磕磕烟灰，"月前？一个月前他不是去市中心喝大了，跟人动手，被派出所抓进去待了两天吗？"

我点点头，"对，就是那天。他本来出来没多久，想找活儿干，结果就在学校门口看见一群小孩在围着一个算命老爷爷。"

"算命老爷爷？"王磊皱眉，"这跟张伟有什么关系？他不是最烦那种神神叨叨的东西？"

"就是啊！"我把茶几擦了擦，给自己倒了两杯啤酒，"他一开始也没在意，后来看那老爷爷推着一辆破三轮车，旁边还放着一箱子烂橘子和几串冰棍，挺可怜的，就出十块钱想买串冰棍。"

王磊撇撇嘴，"就为这点事儿？"

"然后老爷爷就说了，"我模仿着算命老爷爷那种半瞎半疯的语气，"他说张伟天资不错，命里带火，将来要出人头地，但得先迈过一道坎，过了坎，就是龙。"

王磊瞪大眼睛，"他喝醉了，听那神神叨叨的瞎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