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？”李清瑶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嘴角甚至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，像个在看一出蹩脚戏文的看客。

柳如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随即又换上更甜腻的假笑，挺着 distributing 的胸脯往前凑了凑，珠翠叮当作响：“瑶姐姐这话说得可就过了，我可没做什么呀。今日是皇兄赏我的新香膏，馨香怡人，不像某些人……”她故意顿了顿，眼波流转，看向站在李清瑶身后的宫女，“……身边那几个宫女，身上总带着一股子烟火气，洗都洗不掉似的。”

这话里的刺，明眼人都能听出来。皇兄赏的？李清瑶从前那是真没福分得到过皇兄半点关注，更别说赏东西了。这柳如烟倒是贴了金，可这话里藏的讥讽，不等于变着法子说李清瑶连皇兄赏的东西都配不上？

李清瑶脸上的笑容不变，可眼底的寒意却冷了几分。烟火气？呵，好一个烟火气。她自嘲地想。在这金碧辉煌、处处透着矫揉造作的皇宫里，她李清瑶身上那点从南边小镇带来的土气，大约真的让人看不顺眼。

“是吗？”李清瑶慢悠悠地转过头，目光扫过柳如烟，最后落在她身后那个同样穿着华丽、却面色有些苍白的宫女身上，“这香膏是挺清新的。只是不知道，姐姐用惯了这娇艳欲滴的香气，能不能闻出，旁人用了，会不会显得有些……廉价？”

这话可就尖锐多了。

那宫女瞬间脸色发白，旁边的宫女也吓得不敢开口。柳如烟脸上的笑容彻底垮了，她没想到李清瑶不仅不慌，反而还直接把矛头指回了自己头上，还把自己扯了进来。

“你！你血口喷人！”柳如烟气得声音发颤，“我何时说过这话？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！”

“我没说，”李清瑶依旧慢条斯理，“我只是随口一问。姐姐若觉得我话难听，是眼拙了，待会儿皇兄问起，我自会陈情。”

她说着，微微侧身，避开了柳如烟的目光，神情淡漠地看向远处。圣旨还没到，柳如烟心里本就窝火，如今又被李清瑶噎了一下，哪里还能忍。

“好一个陈情！”柳如烟尖声道，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方帕子，朝着李清瑶狠狠丢了过去，“我告诉你李清瑶，你得意很快就要到头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