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把空塑料杯往地上一扔，鞋底碾了碾，脆响。旁边老头正低头拨弄一个铜镜，镜面蒙着灰，他擦了擦，眯着眼看啥似的。

“李老，今儿个有啥新鲜玩意儿？”王胖子随口问。

“新鲜玩意儿？”李老头直起身，镜子里映出他刻薄的脸，“新鲜玩意儿就是死人的嚼谷。前脚刚来货，后脚就有人找上门，闹得沸沸扬扬的。”他顿了顿，晃了晃手里的铜镜，“不过嘛，这玩意儿，你看着眼熟不？”

王胖子凑近了，镜面锃亮，映出他一脸不耐烦。“啥玩意儿啊，李老你跟俺逗贫呢？就是块破铜烂铁，还上锈了。”

“锈？你仔细看。”李老头伸手在镜面上划拉，“像不像人脸？”

王胖子勃然：“你他妈逗我呢？这铜镜.layers，跟古董在博物馆里掉的脸皮有啥区别？”

“话是这么说。”李老头把镜子往桌上一放，“可这铜镜来路邪性。卖东西的那个，死得跟被鬼掐脖子似的，脖子上一道红痕，活像被铜镜吸干了血。”

王胖子嘴角抽了抽：“俺知道啊，这种破事，李老你也配合整套流程。他死了，俺收东西，俺发财，他还上新闻，一传十十传百，谁不乐意？”

“嘿，你这话说得轻巧。”李老头冷笑一声，“你当这世道就你聪明？今儿个来的货主，就不信邪，结果呢？他死了，还带着一身寒气。”

王胖子嗤笑：“活人还能被死东西冻死？李老你也是听人瞎掰的吧？”

“我这可不是瞎掰。”李老头叹了口气，“货主是个大学生，到俺这儿想淘点东西，结果从一个古籍摊里，淘了块这种铜镜。回去摆着玩，整天做噩梦，最后直接烧了，结果发现镜子里，刻着个人脸。”

王胖子眉头一挑：“人皮？你他妈饶了俺吧，这种吓唬俺的玩意儿，电视里都演过，吓唬谁啊？”

“可不是嘛。”李老头把铜镜往王胖子面前推了推，“可这铜镜，在俺这儿，就没邪性。你看看，这铜镜，透亮得很，跟一般的铜镜，差远了。”

王胖子伸手就去拿，结果被李老头一把拍开：“别碰！恶心！”

王胖子瞪眼：“你什么意思？嫌弃俺脏？”

“不是嫌弃你脏。”李老头摇摇头，“是这镜子，邪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