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把空塑料杯往地上一扔，鞋底碾了碾，脆响。旁边老头正低头拨弄一个铜镜，镜面蒙着灰，他擦了擦，眯着眼看啥似的。“李老，今儿个有啥新鲜玩意儿？”王胖子随口问。

“新鲜玩意儿？”李老头直起身，镜子里映出他刻薄的脸，“新鲜玩意儿就是死人的嚼谷。”他晃了晃铜镜，镜面亮了一下，他满意地眯起眼，“今儿个嘛，不多不少，俩玩意儿。”

胖子凑过去，压低声音：“啥玩意儿？让你老人家卖这么准的。”

李老头嘿嘿一笑，从一堆杂物里拖出俩布包，往王胖子面前一放。“你自己瞅瞅，这俩玩意儿，可都是好东西。”他说完，便不再言语，拿起旁边一把破蒲扇，慢慢摇着。

王胖子伸手摸了摸其中一个布包，入手沉甸甸的，像是个古旧的瓷罐。他好奇地解开布包，一股淡淡的霉味扑面而来。瓷罐是青绿色的，上面布满了斑驳的苔藓，罐口用一块红布蒙着，看不清里面是什么。

“这是啥？”胖子问道。

“夜猫子窝里掏出来的瓷猫。”李老头回答，“据说是一百年前的玩意儿，以前是个大户人家的玩意儿，后来家里败了，就卖到这儿了。”

王胖子拿起瓷猫，仔细看了看，猫身是青绿色的，上面布满了斑驳的苔藓。猫的眼睛是两个小孔，透过小孔，似乎能看到里面的东西。他试着晃了晃瓷猫，里面传来了轻微的响声。

“里面是空的。”胖子说道。

“不是。”李老头摇摇头，“里面装的是魂。”

胖子吓了一跳：“魂？这玩意儿能装魂？”

“能。”李老头肯定地说，“这瓷猫是个宝贝，据说能招财进宝，也能聚魂。”

“聚魂？”胖子皱了皱眉，“那这玩意儿为啥要卖掉？”

“我可不是要卖掉。”李老头神秘地说，“这玩意儿是别人给我的，说是在一个夜猫子窝里捡到的。后来我发现这玩意儿不对劲，就把它藏了起来。”

“不对劲？怎么不对劲？”胖子追问。

“每次我摸这玩意儿，都感觉里面有东西在看着我。”李老头说道，“而且，我总觉得有人在跟踪我。”

胖子听了，心里也起了几分警惕。“谁在跟踪你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李老头摇摇头，“但我总觉得，有人在监视我，监视我的店，监视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