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把空塑料杯往地上一扔，鞋底碾了碾，脆响。旁边老头正低头拨弄一个铜镜，镜面蒙着灰，他擦了擦，眯着眼看啥似的。“李老，今儿个有啥新鲜玩意儿？”王胖子随口问。

“新鲜玩意儿？”李老头直起身，镜子里映出他刻薄的脸，“新鲜玩意儿就是死人的嚼谷。”

王胖子撇撇嘴，懒得跟他绕弯子。“就图个乐呵，啥都有，别太挑剔。”

李老头哼了一声，不说话了，把铜镜往柜台里一塞。王胖子心领神会，围着柜台转圈。这老城区的古玩行，就李老头这个摊子还能看。别的摊位要么全是假货，要么就是些破铜烂铁，半点意思没有。

“看看这个。”王胖子指着一个布包，“我从一个要饭的手里捡的，也不知道啥玩意儿。”

李老头凑过来看，打开布包，里面是一把锈迹斑斑的剪刀。剪刀柄上缠着红布，看起来挺旧了。“锈成这样，还能用？”李老头皱着眉问。

“谁知道呢。”王胖子拿起剪刀，试着剪了剪，发出“咔嚓”一声，剪刀刃还是锋利的。“可能是一把凶器吧。”

李老头摇摇头，没兴趣了。“我这摊子，没地方放破铜烂铁。”

王胖子也不勉强，转身就往外走。刚走出不远，就听见后面有人喊：“等等！”

王胖子回头，是李老头追出来了。“那把剪刀，我买了。”

“得了吧你，还要我的呢？”王胖子故意逗他。

“五十块。”李老头头也不回地说。

“行吧行吧。”王胖子从口袋里掏出五十块，递给李老头。“你收着，别嫌少。”

李老头接过钱，也不点，塞进了兜里。“明天来拿。”

王胖子点点头，转身进了旁边一家烟酒店。他买包烟，顺便喝口水。烟酒店的老板认识他，凑过来打招呼：“王胖子，今儿个有啥买卖？”

“就随便看看。”王胖子抽出一根烟点上，“你那边进了新货吗？”

“没呢。”烟酒店老板摇摇头，“就你买的那包‘大前门’，最近是卖得快。”

王胖子吐了个烟圈，没说话。他心里琢磨着那把剪刀，不知道李老头买去干啥。凶器？还是别的什么？

第二天，王胖子照常来古玩行。李老头还在那里，剪刀没拿出来。王胖子正想问，就听见旁边传来一阵骚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