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老板，再来两个土鸡蛋，快点！"隔壁桌的情侣喊服务员，声音洪亮得能砸碎玻璃。

我正靠在农家乐后院的槐树底下啃苹果，听着这话直乐。这丫头叫小张，刚毕业没两年，跟着我瞎折腾。她缩着脖子往屋里钻，说是受不了这热。

"不行啊，Ảnh，城里人就是这么金贵。"我把最后一口苹果核扔进树缝，盯着远处那群在菜地里忙活的村民。"上次隔壁村王婶子家辣椒，人家还排队抢呢。"

手机"叮"一声震动，是我爸发来的信息。我摸出手机一看，嘴角咧到耳根。老爷子说后山那几亩地我得了，今年打算种桃子。

"照片拍得不错，就是..."我妈在视频那头阴阳怪气，"你这身肥膘，以后还怎么下地？"

我咧嘴一笑，露出被晒得黝黑的牙齿："放心吧妈，天天锻炼着呢。对了，你们什么时候过来？"

"等桃花开了。"我妈顿了顿，"你当这能随便种啊？……算了，你说了算。"

挂了视频，我摸了摸兜里的土鸡蛋，这玩意儿在城里卖得比超市的贵三倍，人家还抢着买。记得刚开张那会儿，小张跟我说："Ảnh，你这单子接得不对啊，城里人口味那么刁，怎么听着都要求高。"

我拍拍她的肩膀："哎，你有所不知，咱这山沟沟里，藏着宝贝呢！"

小张斜眼瞅我："宝贝？除了野兔子和蛇，还有什么？"

"你不懂。"我神秘一笑，从菜篮子里拎出个刚摘的茄子，"这茄子，皮薄籽少，茄子瓤子带甜。"

她接过茄子，翻了个面，眼睛一下子亮了："这茄子，看着就厚道！得赶紧洗洗，晚上炒肉片。"

"哎，等等。"我在她面前一站，突然压低声音，"给你个活儿，怎么样？"

小张鼻孔里哼一声："又有啥活？当初说带我发家致富，这地开垦到现在，半点油水没见着。"

我咧嘴一笑，掏出手机给她看后山那片荒地："老爷子说了，这地归你，种啥你说了算。"

小张愣了三秒，然后"噗嗤"一声笑出来："开什么玩笑？你吓唬我？那我得种土豆！"

我赶紧摇头："不行，这地得种桃子，老爷子研究的品种，甜过蜜。"

她扒拉着手机，突然皱起眉头："哎，这桃子怎么种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