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白捏着那份离婚证，眉头拧得死紧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说不出来的烦躁气味，我把头埋得更低，恨不得把下巴埋进胸口里去。

“林晚。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子磨人的调调，“你告诉我，你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
我抖了抖，声音像蚊子哼哼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脑子不清醒。”这话说出来我自己都觉得脸皮薄，谁家姑娘大清早穿着别人的婚纱，在民政局门口排队办离婚的，也没我这么绝的。

沈念白挑了挑眉，那眼神有点欠揍，但又带着点儿探究：“不清醒？昨晚是谁醉得一塌糊涂，还非要爬我的床？”他顿了顿，语气里带着点儿嘲讽，“哦，对了，你爬的不是我的床，是隔壁张哥的。我那晚，忙着跟导演组对剧本呢。”

这话像一根针，扎得我眼眶发酸。我赶紧抬头，结果对上他阴沉的脸色。社死，彻底社死了。我这是真成炮灰了，还是穿成了个没脑子的炮灰女主？

“我……”我慌得语无伦次，“我那是喝多了，不记得了……”

沈念白向前走了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，那眼神，看得我心里直发毛。“你不记得了？”他笑得没心没肺，“那你记得你借了谁的脸拍我小说女主吗？记得你跟我演那出恩爱戏的时候有多开心吗？”

我彻底没话说了。这事儿不是我做主的，我顶了个流量小鲜肉的脸，跑去演霸总文女主，结果配合得天衣无缝，让他以为那是真的。可那时候我失恋心烦，根本不在乎是男是女，是谁演谁，对吧？

沈念白叹了口气，那语气，像是看傻子。“行吧，既然你不记得了，那就当我昨晚跟你说的是梦话。”他指了指我手里的离婚证，“那本证，撕了。”

我脑子嗡的一声，没反应过来：“撕了？”

“对，撕了。”他走到我面前，伸手就要抓我的离婚证，“以后，你是我的妻子，沈太太。”

我吓得往后一缩。“不不不……”我连连摆手，“这不好吧……我是说，我顶了别人的脸，还演了假戏，这算什么？”

沈念白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那笑容有点玩味：“算什么？”他顿了顿，“算我沈念白栽了棵歪脖子树，还非得认这个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