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昭又薅被子了，动作幅度大得几乎要把整个人裹进去。

冷。

是这个字眼最贴切的描述。鼻腔里都是冰凉的、带着金属味道的空气，耳边是机器规律的“滴滴”声，还有…… Periodic limb movement disorder（周期性肢体运动障碍）的学名念得飞快。

她缩在病床上，肺腑都冻得发紧，手指抠着棉被的边缘，都快抠出四道血痕了。

等等，棉被？不是应该穿医院那种纸板的？林昭猛地抬起头，目光扫过灰扑扑的墙壁，上面贴着几张印着卡通猫的病号宣传画，旁边还有一个电子钟，正显示着凌晨三点十七分。

电子钟……医院标配啊。但这医院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廉价和……诡异？比如，走廊尽头那扇铁门后面传来的是什么声音？像是什么东西在嘶吼，又像是什么东西在翻箱倒柜。

林昭刚想掀开被子探查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就先一步按住了她的胳膊。

是个男的。

看的年纪不大，大概二十出头，穿着浅灰色的病号服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和手腕上那串叮当作响的银色项圈。他手里还拿着输液瓶，针头插在林昭的手背上，正慢悠悠地滴着液，也不知道是给她挂的什么。

林昭懵了。

她这是在医院？还是游乐园的鬼屋？这男的是……护士？看起来也太年轻了点。而且……他干嘛按着她？

“别动。”男声很轻，带着点疲惫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期待？

林昭手背一麻，针尖似乎刺激到了什么神经，她皱着眉，想动就动不了了。那男的见她别扭，嘴角反而勾出一丝笑意，几不可查地晃了晃手上的输液袋。

“别担心，很快就结束了。”他说，声音更低了点，“我是江野，你是林昭，对吧？”

林昭：“！！”她什么时候告诉他名字了？难道她睡着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？在林昭的认知里，她现在是林昭，一个莫名其妙掉进冰水、现在正被人束缚在医院病床上的倒霉蛋。至于那本小说……那是作者搞出来的虚假设定，跟她有什么关系？

“谁……谁是你助理？”林昭咬着牙，声音都变了调。她现在脑子还有点空，但好歹记得，自己是穿书穿到了一本霸总文里，成了那个又暴又娇的大反派——顾云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