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昭伸手想裹被子，结果一碰，手就缩回来了。凉。而且硬邦邦的，像是……铁皮？他皱着眉，使劲儿想，脑子里却乱糟糟的，跟一锅煮了一百年没煮开的夹生粥似的。我是谁？我在哪？前头发生了啥？这些个问题他挠破了头也没用，意识就跟没拧紧的发条似的，空转着，没个着落。

眼皮子重得跟灌了铅似的，林昭迷迷糊糊地又睁开了眼。这次亮堂些，是暖黄色的灯光。他习惯性地想伸手去拉床头的“窗帘”，结果手刚碰到，就听见旁边传来一声低低的抽气声。

“我的天……”一个清脆又带着点无奈的女声响起。

林昭猛地转头。

对上的是一双睁得溜圆的眼睛，正死死地盯着他。女人穿着洁白的病号服，脸色有点白，但五官很精致，眉眼间带着点小傲娇，此刻正美目圆睁地瞪着他，嘴角还微微撅着，像只受了委屈的瓷娃娃。

林昭眨了眨眼，心里有个声音嗡嗡地叫：呵，美女。他刚想说点什么，她就先开了口，声音不大，但字字清晰像鞭子似的抽在他身上：

“林昭，你能不能别再动这被子了？都快被你拆了！冷死了！”

林昭：“……” 他张了张嘴，发现自己只会发出“呜呜”的含糊音。这声音跟刚出生的婴儿似的，他有点丢人，但更奇怪的是，这具身体好像很自然地发出了这样的声音。

美女见他不说话，更委屈了，眼圈都红了红，声音都带上了鼻音：“你……你哑巴了吗？还是……脑子真的摔坏了？”

脑子坏了一……林昭想反驳，但脑子确实感觉不太对劲。就像个新安装的系统，虽然能跑，但各种bug层出不穷。他尝试着动了动嘴角，想笑，结果咧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。

美女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带着点自嘲：“你看你这傻样，真是笑死我了。” 她说着说着，眼珠子一转，似乎想到了什么，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，“你是真没睡醒，还是……故意的？”

林昭心里咯噔一下。故意？他当然不是故意的，他只是……不知道该干嘛。而且，这女人……好像对他有成见？看他动作幅度那么大薅被子，她好像很生气？

“我……” 林昭喉咙里发干，他想说点什么掩饰一下，结果又变成了“呜呜”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