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依依眼皮懒洋洋地抬了抬，嘴角撇了撇。“欢迎啊，许大通缉犯，您老人家总得给小女子露个脸吧？不然我这心里……”

她话音戛然而止，许夜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慢悠悠道：“怎么？怕了？”他往前走了两步，脚步声在空荡的小屋里有种奇异的回响，像踩在碎玻璃上。

“怕？我陆依依怕过谁？”陆依依梗着脖子，心里却虚得慌。话是这么说，可刚才那眼神，还有身上那种洗不掉的血腥味，让她后脊发凉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小声补了一句，“就是……觉得您太吓人了。”

许夜嗤笑一声，走到她面前站定，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。“吓人？”他伸手，指尖悬在离她脸几厘米远的地方，忽然捏住她下巴，迫使她抬头。“陆依依，我是什么？是让你吓的人，还是……让你习惯的人？”

陆依依下意识想躲，被他捏着下巴的手却稳如磐石。她挣扎了一下，没挣脱，反倒声音软了下去。“不是……我就是……”

“嘘。”许夜拇指摩挲着她下巴的骨骼，力道不重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你在我面前，不用装。”他松开手，陆依依立刻像被弹开似的，往后退了半步，又迅速站稳，脊背挺得笔直。

屋里就这两个人，空气闷得能拧出水来。许夜打了个响指，外面的小胳膊小腿探进头来，是个半大的小子，像极了缩小版的许夜，脸上沾着泥点子，眼睛亮晶晶地看他爹。“爹，你回来了。”

许夜弯腰将儿子捞起来，动作干脆利落，抱在怀里，揉了揉小脑袋。“嗯，回来了。依依呢？”

“依依姐在呢。”小家伙搂着许夜脖子，目光却好奇地扫过陆依依，小声问，“依依姐，你怎么又来了？你不怕爹爹……呃，那个？”

陆依依的脸“唰”地红透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许夜是怎么教这小家伙的？这孩子咋就这么实诚呢！

“不怕。”许夜抱着儿子，目光扫过陆依依，像是在确认什么，然后沉声道，“她以后就住这里了，你让她住哪儿？”

陆依依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露声色，淡淡道：“住……住这儿挺好啊。”

小家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总体还是觉得许夜太酷了，酷得有点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