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揉了揉发紧的太阳穴，挣扎着坐起来。身上盖的破布又冷又硬，半夜睡觉真他娘的遭罪。他低头看了看，自己穿着件单薄的旧棉袄，里头是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襦裙——秀才服。

窗外天刚蒙蒙亮，灰蒙蒙的，像捂了块脏抹布。昨晚上那几个道士可真够狠，把他捆在柱子上，嘴里还嗡嗡嗡念叨什么狗屁「紫气东来三万里，圣人降世惊天地」，听得他耳朵起茧子。李明当时就纳闷了，老子一个普通老百姓，没抢过人，没偷过狗，怎么就成圣人转世了？那帮道士摸他胸口的时候还挺认真，冰凉的，跟摸块寒玉似的。

正琢磨着呢，，「吱呀」一声，破庙门被推开一条缝。冷风卷着几片枯叶灌进来，李明吓了一跳，差点又栽回去。

「醒了？！」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探进头来，腰里别着个酒壶，看着有些眼生。他身后还杵着两个，一个胖乎乎的，一脸油光水滑，另一个瘦高个，正掐着手指掐算什么。

「你们……」李明有气无力地，「放开我，再不放开我喊人了。」

「喊人？」胖道士怪笑一声，「喊啊，谁听啊？这荒郊破庙，就我们仨。再说，你喊了，我 подсуньте 你一壶温水，不就又哑巴了？」

李明一愣，这俩人身上有酒味，昨晚上他就闻见了。看来不是什么正经出家人。

「我就是个赶考的秀才，路过此地，被你们冒犯了。」李明尽量放缓语气，「放我走吧，我不敢再惹事了。」

瘦道士掐了个手诀，从怀里掏出个黄符，一甩，「啪」地贴在李明脸上。李明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，像是被火烫了，疼得他直咧嘴。

「这符是『哑符』，三天后才能解。你啊，就认命吧。」尖嘴猴腮的道士咧嘴一笑，「今天是哪天？」

李明皱了皱眉，「今天是哪天，你不知道啊？」他脑子转了转，合计着，自己被绑了一夜，哪还记得清。

胖道士拍了下大腿，「嘿，这小子装傻呢！」他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，「今天是甲子日，大凶之兆啊！不过……也不是坏事。」

李明心里咯噔一下。甲子日？这不是什么好日子。他想起昨晚那帮道士嘴里的「圣人降世」，再看看眼前这俩人，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