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那件破布外衣根本挡不住风，他抱紧了胳膊还在哆嗦。旁边两个小道士互相看了看，其中一个把手里那串烟袋锅子链子弄出哗啦哗啦的声响，像是充场面用的。“呵呵，秀才，不是我们小看人，”他顿了顿，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，“是本座小看了人。这身体，真是……太不一般了。”

李明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俩人倒是识趣。圣人转世？他得赶紧回屋躺着，想想昨天晚上睡的是不是那块发了霉的木板。正琢磨着怎么把话题引到“我是人，不是圣人”上，就听那边又传来个声音：“玄一师弟，你少说两句，别吓着这位秀才。”

出来个领头的，看年纪比那俩师弟大不了多少，不过样子挺精神，穿着件道袍，手里还拿着把拂尘，就是没怎么打扫卫生，上面看得见灰。他走近了些，打量了李明几眼，忽然眼睛一亮：“果然是气感灵台！”声音不大，但在这破庙里传得贼清楚。

这话让李明一愣，这年头，连道士都会说这种能让人吓得屁滚尿流的词？他咽了口唾沫，强装镇定：“道长，您这话说的……我听不太懂，您有话直说，要是能帮衬您，我……”

“不必多言！”领头的道士大手一挥，带着一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，“我们奉掌门真人之命，来寻九五之尊！”

李明彻底懵了。九五之尊？皇帝？他指着自己：“道长，您是说……我？”

“正是！”那叫玄一的道长点点头，语气斩钉截铁，不容置疑，“掌门真人推演天机，算出我大楚气数将尽，唯有圣人归位，方能力挽狂澜。真人亲口传下法谕，说……你就是那位补天遗民，转世成凡人的苟全天下圣人！”

“我靠……”李明差点把刚咽下去的唾沫喷出来。这都什么跟什么？圣人？他连自己都养不活呢。玄一师弟在一旁敲敲打打，手里的铁链子叮当作响：“秀才，你别不信！真人还说了，圣人转世，必定身怀异象。你看看，你这不就浑身散发这股子灵气吗？”

李明低头看了看自己。除了脖子后面那块痒痒的，好像也没怎么发光发热啊。他清了清嗓子：“道长，我这灵气……可能是因为昨晚上啃了块发霉的饼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