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十七分，林薇终于拿到了那本薄薄却沉甸甸的离婚证。

冰冷的纸张，却像是烙铁一样烫着她指尖。她拿着证，站在空荡荡的客厅中央，高跟鞋丢在一边，脚踝撞在地板上，硌得生疼。

外面下着大雨，雨点砸在玻璃上，哗啦啦的，像是谁在哭。她想起早上离婚时，程皓轩眼角没有一丝一毫的湿润，反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。

“林薇，”他对着她，语气像是在宣布一个无关紧要的条款，“签字吧。我们彻底结束了。”

彻底结束了……是啊，她终于结束了。

林薇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离婚证在手里，心却像是被掏空了一块，冷飕飕的，风一吹就要冻僵了。

她想起三年前，爱上程皓轩的时候。他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，她是默默无闻的小助理。爱上他，就像是仰望星空，辛苦，却又带着点甜甜的憧憬。

后来，她为了他，放弃了自己的设计梦，陪他一起创业。熬夜加班是家常便饭，受了委屈也只能自己偷偷掉眼泪。程皓轩偶尔也会温柔，会给她买礼物，会握住她的手说：“薇薇，以后我会对你好的。”

那些甜蜜的承诺，现在想起来，就像是一场精心编织的梦。梦醒了，只剩下一地狼藉。

她弯下腰，将自己狠狠摁在冰凉的木地板上，哭得像个傻子。眼泪砸在地毯上，晕开一小片一小片的水渍。

凭什么啊？

她为他付出了那么多，放弃了自己的事业，得罪了多少人，受了多少苦，到最后却落得个被离婚的下场？理由？程皓轩给的借口是，他们之间没有感情，只是各取所需。

各取所需？她林薇在他程皓轩眼里，难道就只是个用完即弃的工具吗？

“噗通。”

她毫无预兆地晕了过去，倒在地上的时候，离婚证从手里滑落，散了一地，像碎玻璃一样，扎得她心口生疼。

也不知道哭了多久，也不知道是谁来的，她感觉自己被抬了起来，放在了柔软的床上。意识模糊的时候，她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说：

“醒了就喝点水。”

是程皓轩……？

林薇挣扎着想睁开眼睛，眼皮却重得像灌了铅。她感觉喉咙干渴得冒烟，正想开口，一只手已经扶起了水杯，轻轻送到她嘴边。